与乾隆有关的诗词

刘宽夫侍御藏沈启南画像绝类伯言戏简

清代 · 邵懿辰

侍御传观石田象,酷类先生貌清夐。石田翁生宣德世,历见七朝迄宏正。

是时明祚日方中,年登人和无疠病。时平光岳倍钟英,治久百物能永命。

覃精缋事老不厌,八十丹青笔犹劲。前承清秘后停云,文彩苏台远辉映。

图书沾被僮奴慧,亭馆骈罗水竹净。于今青史位逸民,流传须眉堪起敬。

先生行义我能道,累叶高门袭华晟。起家科目解白衣,郎署虽卑奉朝请。

栖迟京洛避黄尘,独把残书伴孤檠。僻巷闲庭寂如水,坏墙丑石殊非靓。

但用文章自怡说,绪续方姚昔未竟。声名虽阒有千秋,密友深谭推主盟。

踪迹于翁两不谋,意独老寿相颉竞。今过六十后方长,生平亦际乾隆盛。

先生一笑子不知,吾与此翁真季孟。人面相同心定异,散旷各抱丘园性。

翁蹈丘园我依隐,何当归休理吴榜。前身傥竟石田翁,三百年来换名姓。

会从侍御更乞取,扫壁高张愈窥镜。

阅金湾六闸书事

清代 · 乾隆

湖西下河东,行潦患必逮。
运河挟以南,归江路宜议。
岂尝无闸灞,尺寸未详计。
譬如受以尺,泄丈斯得济。
受丈而泄尺,弗壅定致溃。
昨过金湾时,切切虑莫置。
重臣命踏勘⑴,果如所言弊。
相商事解更,一一建标记。
湾头泄水畅,壁虎无多地。
凤凰两岸陡,宜皆姑舍是(叶)。
所重金湾坝,坝宽河窄奰。
宣达实罕畅,应与疏展暨。
东湾既落低(事在乾隆二十二年),西湾当并治⑵。
引河更拓宽,俾有建瓴势。
我欲步履视,细雨风帆利。
合闾历揽全,进止授次第。
即今东湾低,河水流未洎。
云以待涨时,春时涨弗至。
何不先抽薪,扬汤劳止沸。
是宜重审度,亦宁执已意⑶。
然此犹治标,根源吾熟思。
在洪湖五坝,其故曾屡示。
苟其清口畅,是皆可勿虑(叶)。
其如蓄清言,深中督河惎。
蓄而鲜致害,愿从吾无悔。
清口靳弗拓,小小烦从事。
信其功难成,犹将患屡试

海阳山湘漓水源歌

清代 · 查礼

我昔读《水经》,曾究湘漓流。源出始安县,阳海山之陬。

涓涓始一脉,觞泛乃为舟。盘盓导东北,水分西岭头。

咫尺同源异千里,北曰湘水南漓水。湘过巴丘入于江,漓至苍梧注郁止。

漓流水弱湘流强,为溯狂波筑铧觜。刊凿灵渠万世功,谁其作者秦臣史。

渠开水似天河倾,因功谋利费经营。续设陡门三十六,堤埒坝蓄如屯兵。

往来自此邀其惠,楚粤舟航咸利济。人工不若天生成,安得移山重叠砌。

乾隆甲戌九月秋,上公抚字忧民忧。羽书络绎檄余往,相度刻日工须鸠。

里粮策马走山麓,先事穷源后修筑。兴安境尽入灵川,攀葛扪萝历幽谷。

一山突起矗大荒,石骨嶙峋百丈强。四围无嶂亦无岫,居民指此即海阳。

山脚嵌空挂钟乳,下有清泉岩口吐。把火直入山腹中,目击潭光彻水府。

神奸物怪不可求,阴森气逼声飕飗。然犀我恐幽明别,邃窦岂堪人久留。

出岩丛棘钩衣裂,老树古藤悬嵽嵲。披寻石壁获二碑,藓蚀苔侵色似铁。

摩挲漫读马陈文,字迹端遒钗脚分。速呼童子扣墨本,天风飒飒飘秋云。

呜呼!烟霞我固有深癖,抉秘搜奇无虚夕。湘漓于此结奇缘,作歌记事镌诸石。

请急赈歌 其一

清代 · 蔡廷兰

昔读宝俭箴,贵粟贱金帛。昔闻袁道宗,蠲赈上六策。

又闻林希元,荒政丛言摘。三便与三权,六急从所择。

自古以为然,周赒救艰厄。况兹斥卤区,民贫土更瘠。

年来遭旱灾,满地变焦赤。又被咸雨伤,狂飙起沙碛。

海枯梁无鱼,山穷野无麦。老稚尽尪羸,半登饿鬼籍。

丁男散流离,死徙无踪迹。所赖别驾仁,捐廉先施借。

向来失预防,社谷祇虚额。乾隆十六年,官捐二百石。

移归台邑仓,陈腐实可惜。何不拨数千,存贮常平积。

平粜假便宜,采运收补益。兹法如堪行,从长一筹画。

炊烟卓午飞,乞火闻邻妇。涕泪谓予言,恨死乃独后。

居有屋数椽,种无田半亩。夫婿去年秋,东渡糊其口。

高堂留衰翁,穷饿苦相守。夫亡讣忽传,翁老愁难受。

一夕归黄泉,半文索乌有。嫁女来丧夫,鬻儿来葬舅。

家口馀零丁,幼儿尚襁负。吞声抚遗孤,饮泣谋升斗。

朝朝掇海菜,采采不盈手。菜少煮加汤,菜熟儿呼母。

儿饱母忍饥,母死儿不久。尔惨竟至斯,谁为任其咎。

可怜一方民,如此计八九。恩赈曾几多,可能活命否。

观唐昭宗赐钱镠铁券

清代 · 缪祐孙

镂金煌煌字三百,咨尔彭城上柱国。镇海镇东军开府,持节中书太尉职。

媲汉邓骘卫孔悝,褒德策勋视斯敕。有唐吉金经千年,懋典法器稀流传。

重以浩劫遁濩渃,既失复得宁非天。台州诸钱始南宋,守器曰忱贤不憃。

翠华南幸稽乾隆,裒选拜进随云从。天章巍焕锡琳琅,使臣树铭镌嘉颂。

于乎,卢龙万骑潼关走,藩臣跋扈貙枭丑。河朔三镇尤狓猖,不反而反惟怀光。

人臣谋反赐铁券,其辞虽悖非无见。几曾丹心贯日月,必要信誓兼金鍊。

我思昔日唐昭宗,纥干山雀愁穷冬。太师尚父王行瑜,魏王九锡朱全忠。

中原生民成疮痏,节度恣睢玩天子。董昌之辈不足诛,大梁逆祸肘腋起。

郑畋壁垒惊黄巢,处存赴难麾旌旄。晋阳招讨李克用,死遗三矢忠肝昭。

矧此勇慑钱塘潮,诛昌定頵精兵饶。河山带砺铭勋高,胡弗驱马入淮汴。

朱三之颅力可断,胡弗连兵杨行密,斫头穿眼仇奚益?

乘乱独为割据谋,毋乃鼠窃兼狗偷。可怜江东一罗隐,曲讽勤王志悲悯。

拜恩乾宁曾几时,名马玉带臣受之。虽云屈节完江表,得勿惭对沙陀儿。

吁嗟乎,取以为式号虓虎,不学无术笑洪武。

为温毅夫题慈仁寺访松画卷

清代 · 曾习经

昔我夜顾祠,初为慈仁会。其时寺半圮,零落殆百载。

肇构既崇闳,重规难狭隘。晚近少物力,时会非清泰。

剥落遂兼常,顾瞻渺殊慨。潭潭光明殿,一二馀彩绘。

严净毗尼额,雍正御书大。殿前亘长轴,供奉传雯画。

高丈有六尺,其阔四杖杀。卷中指画像,一一具神采。

颇怜殿西偏,像设两颇块。以苫盖覆之,僧笑不可耐。

顾我所发愿,于佛信物碍。侧左观音阁,窑变事玮怪。

屈腕支颐坐,相好起敬爱。霞帔万缨络,蓝翠类轻霭。

坐趺御题记,宛是乾隆代。我时足筋力,好事出侪辈。

毗卢登废址,高瞰城内外。郁郁双松树,扶栏正偃盖。

侧闻康雍盛,庙市摊书卖。我来每秋节,寂寞单馀忾。

阶墀净若扫,草芳纷可佩。丛丛黄葵花,狼藉西风内。

真赏岂在远,恣情宁遽汰。百好固难足,一往谅不悔。

人事多好乖,乱生始无赖。劫灰馀瓦砾,私耘遍瓜菜。

双松旧偃蹇,两泪定相对。李贺铜仙移,卢仝玉碑碎。

百见百伤心,一读一感喟。向来赏心处,车驱不容睐。

沉沉渺孤怀,儿辈那足话。昭中新祠宇,凭基得制裁。

我意固亦肯,于心微蒂芥。披图见松树,谛视欲下拜。

松如我故人,我诗傥所解。

登泰山记

清代 · 姚鼐

泰山之阳,汶水西流;其阴,济水东流。阳谷皆入汶,阴谷皆入济。当其南北分者,古长城也。最高日观峰,在长城南十五里。

余以乾隆三十九年十二月,自京师乘风雪,历齐河、长清,穿泰山西北谷,越长城之限,至于泰安。是月丁未,与知府朱孝纯子颍由南麓登。四十五里,道皆砌石为磴,其级七千有余。泰山正南面有三谷。中谷绕泰安城下,郦道元所谓环水也。余始循以入,道少半,越中岭,复循西谷,遂至其巅。古时登山,循东谷入,道有天门。东谷者,古谓之天门溪水,余所不至也。今所经中岭及山巅崖限当道者,世皆谓之天门云。道中迷雾冰滑,磴几不可登。及既上,苍山负雪,明烛天南。望晚日照城郭,汶水、徂徕如画,而半山居雾若带然。

戊申晦,五鼓,与子颍坐日观亭,待日出。大风扬积雪击面。亭东自足下皆云漫。稍见云中白若摴蒱数十立者,山也。极天云一线异色,须臾成五采。日上,正赤如丹,下有红光动摇承之。或曰,此东海也。回视日观以西峰,或得日或否,绛皓驳色,而皆若偻。

亭西有岱祠,又有碧霞元君祠。皇帝行宫在碧霞元君祠东。是日观道中石刻,自唐显庆以来;其远古刻尽漫失。僻不当道者,皆不及往。

山多石,少土。石苍黑色,多平方,少圜。少杂树,多松,生石罅,皆平顶。冰雪,无瀑水,无鸟兽音迹。至日观数里内无树,而雪与人膝齐。

桐城姚鼐记。

隆兴寺大佛长歌

清代 · 诸锦

沧师子定窣堵波,并此菩萨称峨峨。七十三尺躯不矬,层桄杰阁俯委蛇。

横睇三晋并两河,仿佛匆岭来蓬婆。此寺经自开皇驮,周显德毁像亦蹉。

龙兴龙藏知无他,隋张公礼书不磨。我朝圣祖挥天戈,大书隆兴抵擘窠。

上覆栋宇下蟠鼍,丰碑御制乾隆哦。维佛之国金挼莎,四八之相高峨嵯。

曾闻梵夹毗舍㜑,由旬二十五更过。汉嘉弥勒夫如何,凿山千尺信可托。

新昌吴越崇释迦,万家膏血助无那。哀哉下民夭枉瘥,药叉鬼母鸯崛魔。

毒灼臛劓刖挛瘸,有臆难对张口呿。离生别死哭鬓皤,鲍出不遇人为牺。

啖人之贼虎牙劘,至圣中国生人痾。雉离兔脱寐无吪,坤德何故钟幺么。

仁哉太守勇番番,谓即墨郭公廷翥。绣衣侍御立谏坡。

天子可奏驰传騧,汝臂六七母陀罗。大威神力抉象驼,彼吞黄小如虾蠃。

孰提孰出孰抚摩,孰取弊人捣锸䑘。孰取赤子完锡䋪,孰穷溺恶焚艑艖。

孰披寨穴清江沱,神狮一吼毛脱鹅。木夫土伯强于难,驱囚系度索山阿。

苍苍薄薄平不颇,天下有道由庚歌。北极祝栗南牂牁,远行不烦吉日睋。

手中不劳持斧柯,熙哺作息言无讹。慈悲大雄同一科,不尔便合薶身薖。

颠踣死丧亦孔多,香烟熏染唯媕娿,天寒烧取不用诃。

食旧堂集序

清代 · 姚鼐

引用前两句时,原文应为“奔流到海不复回”,错引成了“丹徒王禹卿先生,少则以诗称于丹徒,长人京师,则称于京师。负气好奇,欲尽取天下异境以成其文。乾隆二十一年,翰林侍读全魁使琉球,邀先生同渡海,即欣然往。故人相聚涕泣留先生,不听。入海覆其舟,幸得教不死,乃益自喜日:“此天所以成吾诗也。”为之益多且奇。今集中名《海天游草》者,是也。鼐故不善诗,尝漫咏之以自娱而已,遇先生于京师,顾称许以为可,后遂与交密。居闲盖无日不相求也。一日,值天寒晦,与先生及辽东朱子颖登城西黑窑厂,据地饮酒,相对悲歌至暮,见者皆怪之。其后,先生自海外归,以第三人登第,进至侍读,出为云南临安府知府。赴任过扬州。时鼐在扬州,赋诗别去。鼐旋仕京师,而子颍亦人蜀,皆不得见。时有人自西南来者,传两人滇蜀间诗,雄杰瑰异,如不可测。盖称其山川云。先生在临安三年,以吏议降职,遂返丹徒,来往于吴越,多徜徉之辞。久之,鼐被疾还江南,而子颍为两准运使,兴建书院,邀余主之。于是与先生别十四年矣,而复于扬州相见。其聚散若此,岂非天邪!先生好浮屠道,近所得日进。尝同宿使院,鼐又渡江宿其家,食旧堂内,共语穷日夜,教以屏欲澄心、返求本性,其言绝善。鼐生平不常闻诸人也,然先生豪纵之气,亦渐衰减,不如其少壮。然则昔者周历山水,伟丽奇变之篇,先生自是将不复作乎!鼐既尽读先生之诗,叹为古今所不易有,子颍乃俾人抄为十几卷,日《食旧堂集》。将雕板传诸人,鼐因为之序。复回”。

连日与同志谈诗率书已意质之

清代 · 梅文明

前有千古后万年,日月光景常经天。诗家陆离光怪发新意,共此两丸跳荡于云烟。

风骚递嬗启苏李,建安正始风骨骞。六朝绮语稍变古,四唐丰格同争妍。

二谢庾鲍不复作,横绝一世惟青莲。就中集成杜陵叟,昌黎后起望背肩。

元白一变长庆体,储王独擅田家篇。下逮温李暨皮陆,支分派别同涓涓。

拾遗古调久绝响,有宋大笔推坡仙。西昆艳体西江派,恶者太过好亦偏。

南渡铮铮渭南伯,能包众体寻真诠。万首新诗一腔血,尤萧杨范望不前。

元有四家明七子,惟青邱子尤翩翩。本朝蔚起新城老,百家集附蚁慕膻。

南施北宋互轩轾,长水一胍羼银铅。乾隆中叶盛袁叟,长城屹立仓山边。

偏师攻垒蒋赵作,锋铓烂烂森戈鋋。嗣是厥后百馀载,名家间出非才全。

其实各有日月各新意,争门夺户何其颠。渤海尾闾产珊树,泰岱涧底生杜鹃。

木有生气竹有节,鸟不喑语花不蔫。太阿出匣掣飞电,焦尾应律无涩弦。

便可直追三百蹑汉魏,何况齐梁唐宋之蝉嫣。不专一家乃其大,不求近名乃其传。

我辈天赋颇不薄,或古绠短尘缘牵。有时心之所得宣诸口,无论大言之炎小言戋。

沐日浴月蓄光彩,祇须自浚灵源泉。功名任运鸟且过,富贵到手虫可怜。

但求模山范水乐真乐,无使羲娥笑我如寒蝉。此语非矫亦非妄,鸟飞兔走指誓坚。

何当家酝千斛酒,并得郭负五顷田。携朋镇日理高咏,永与日月光景相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