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席镐有关的诗词

次韵子云送儿女至昭亭见寄

宋代 · 韩元吉

岩岩昭亭山,度岁一再行。
吾亲在其下,有路如砥平。
风物岁时佳,岂问楚与荆。
胡为不得往,使我涕泗横。
出身备王官,敢自颓家声。
圣皇察庶狱,小大必以情。
哀矜且勿喜,死当使之生。
念昔栖闽陬,孤童共营营。
菽水曾几何,青紫望一经。
弟兄亦云幸,假节仍专城。
别离乃频有,仆奴费邀迎。
安仁赋閒居,要自贤西征。
板舆日欢侍,儿女森在庭。
岂比隔山岳,空书问安宁。
薄田右负郭,不归定谁令。
壮士志中原,边尘暗幽并。
拟蹑冒顿居,端谋渭南耕。
书生复何事,三入老承明。
应知当馈叹,廊庙资扶倾。
忍作寒蝉喑,愿为威凤鸣。

李养源自号蒙泉求诗于东包某作此以赠之

宋代 · 包恢

水象童蒙,以出伊始。
泉乃白水,出自艮止。
天一初生,纯一清明。
厥初始达,犹元而亨。
当其蒙稚,涓涓犹细。
及其渐进,混混未上。
如玉与珠,不曰白乎。
如冰与雪,湛不可污。
反求诸己,心正如是。
有生之初,纯白纯懿。
养之於蒙,作圣之功。
大人不失,与赤子同。
圣如夫子,皜彻表里。
溥博渊泉,浩浩渊渊。
皓如银河,月流星连。
仰观先圣,本同一性。
自始失养,遂终失正。
气或杂之,内欲蔽伊。
官或不思,外引远而。
蒙反成失,白反变黑。
黑水西流,清渭南隔。
君在家庭,羽若少成。
异彼污世,同流浊泾。
外引内欲,永绝勿赎。
蒙养宜深,洊羽宜熟。
濬发尔源,如发蒙然。
放乎四海,波涛际天。
学有源委,海可至矣。
所不然者,有如白水。

戏题枢言草阁三十二韵

唐代 · 李商隐

君家在河北,我家在山西。百岁本无业,阴阴仙李枝。
尚书文与武,战罢幕府开。君从渭南至,我自仙游来。
平昔苦南北,动成云雨乖。逮今两携手,对若床下鞋。
夜归碣石馆,朝上黄金台。我有苦寒调,君抱阳春才。
年颜各少壮,发绿齿尚齐。我虽不能饮,君时醉如泥。
政静筹画简,退食多相携。扫掠走马路,整顿射雉翳。
春风二三月,柳密莺正啼。清河在门外,上与浮云齐。
欹冠调玉琴,弹作松风哀。又弹明君怨,一去怨不回。
感激坐者泣,起视雁行低。翻忧龙山雪,却杂胡沙飞。
仲容铜琵琶,项直声凄凄。上贴金捍拨,画为承露鸡。
君时卧掁触,劝客白玉杯。苦云年光疾,不饮将安归。
我赏此言是,因循未能谐。君言中圣人,坐卧莫我违。
榆荚乱不整,杨花飞相随。上有白日照,下有东风吹。
青楼有美人,颜色如玫瑰。歌声入青云,所痛无良媒。
少年苦不久,顾慕良难哉。徒令真珠肶,裛入珊瑚腮。
君今且少安,听我苦吟诗。古诗何人作,老大徒伤悲。

观大兴师所藏宋椠施注苏诗本敬题其后

清代 · 姚颐

漫堂昔镂苏诗集,标名注者吴兴施。天吴紫凤剧颠倒,初白庵主为诟訾。

庐山真面在何许,嘉泰遗椠空嗟咨。欻然满堂色皆动,谁其藏者今吾师。

司谏绝识名当时,该洽助以吴顾禧。都梁太守广年谱,如善注《选》家学贻。

序笔亲邀渭南伯,楷法特倩安抚司。不辞独反乌台案,要令家习眉山诗。

我观宋人所注集,颇多神明相护持。临川功臣雁湖李,元代镌梓今犹垂。

黄笺陈疏重天社,帙飘版落惟宋祁。山谷更传二史笔,外集别集全豹窥。

苏之注者尤号夥,唐赵沈黄俱劫灰。梅溪卅卷特完好,誵讹或恐赝鼎为。

自非施家作述力,景星凤皇争睹谁。惜哉十二仙人佩,风烟缥缈何年飞。

正如槜李李太仆,五百家注韩退之。留余仅此吉光羽,彫残又饱蟫鱼饥。

简蟠科斗文字缺,行乱蚯蚓形模欹。虽然断圭总至宝,如九石鼓余庆归。

吾师论诗脱臼蹊,妙抉骨髓遗毛皮。浣花旧编已断手,笠屐新图行洗眉。

他时双璧照艺苑,明星千古开云逵。会当从师校且读,不数上空由仪词。

诗巢怀古

清代 · 平步青

輶轩古不入于越,三百之内无篇章。山川磅礴毓奇杰,词坛大振扶舆光。

后人好古事搜讨,邦贤一瓣追心香。秋水长天阁云圯,崇祠复建龙山冈。

大书揭橥六君子,贺秦方陆偕徐杨。秘监梦寤忽不乐,疏乞道士东还乡。

酒肆谪仙人把臂,四明狂客胡云狂。处士偏师揭竿起,眼底颇欲无文房。

幽栖剡曲事渔钓,隐逸姓氏馨三唐。元英先生老不第,补唇已矣颓颜苍。

配食严陵谢晞发,击竹如意同悲凉。论忠独许渭南伯,少陵每饮君不忘。

南国作记亦忠告,何至比党韩师王。铁厓乐府有奇气,如出金石声铿锵。

三史书法待裁定,正统论息诸蜩螗。天池山人称后劲,嘉隆伪体扫秕糠。

妄庸巨子竞树帜,阙编俯首袁中郎。千山万壑风雅窟,岂无健者纷登场。

代更四姓祀七百,六君子外谁抗行。我来吊古事展拜,匠门弄斧惭登堂。

斯人代兴有正派,恨无妙手图西江。泊鸥吟社亦澌尽,春秋享祀谁烝尝。

西园遗址久衰草,残碑剥蚀埋夕阳。主持大雅望来哲,斯人不作心苍茫。

题曹六圃选宋百家诗存后

清代 · 汪沆

我披天水史,开宝逮德祐。文章流别殊。各自辟藩囿。

西昆沿五季,遗俗尚?狃。谁复正始音,鲁公冠厥首。

能事王黄州,训词亦深厚。继之梅欧阳,灿耀光列宿。

髯苏一代豪,落笔钜鲸扣。门下四君子,笙簧迭赓奏。

同时濂洛贤,风雅振先后。虽非春葩荣,至味在醇酎。

纷纷递述作,南渡格变又。渭南富天才,崇台九成构。

杨监与萧尤,下视匹蓬霤。石湖颇排奡,简斋剧孤秀。

终逊子朱子,芳润六艺漱。汐社多环词,噍杀出泉窦。

独爱晞发人,《九歌》可驰骤。其余盛藻翰,偻指牛毛富。

惜哉五百年,散佚随飘飂。遂令汲古者,荒荒堕烟雺。

曹君擅石仓,积书屋连袤。《文鉴》补吕氏,《诗钞》广吴叟。

忆昨上元日,晴雪滴残溜。肩舆过草堂,丛编出怀袖。

群言汇百家,目眵浩难究。如入万花谷,遥天列锦绣。

又如对古尊,云雷错鸡蜼。贱子嗜好殊,读罢一言祝。

变体双井翁,造语独矫揉。江西诗派图,几辈尚墨守。

九僧格律粗,四灵篇幅瘦。江湖诸小集,殽核分饤饾。

岂无绝尘句,驽骏不同厩。兼收与并登,要使无杂糅。

十手急传钞,百卷付刻镂。鉴别君自精,狂言当我宥。

连日与同志谈诗率书已意质之

清代 · 梅文明

前有千古后万年,日月光景常经天。诗家陆离光怪发新意,共此两丸跳荡于云烟。

风骚递嬗启苏李,建安正始风骨骞。六朝绮语稍变古,四唐丰格同争妍。

二谢庾鲍不复作,横绝一世惟青莲。就中集成杜陵叟,昌黎后起望背肩。

元白一变长庆体,储王独擅田家篇。下逮温李暨皮陆,支分派别同涓涓。

拾遗古调久绝响,有宋大笔推坡仙。西昆艳体西江派,恶者太过好亦偏。

南渡铮铮渭南伯,能包众体寻真诠。万首新诗一腔血,尤萧杨范望不前。

元有四家明七子,惟青邱子尤翩翩。本朝蔚起新城老,百家集附蚁慕膻。

南施北宋互轩轾,长水一胍羼银铅。乾隆中叶盛袁叟,长城屹立仓山边。

偏师攻垒蒋赵作,锋铓烂烂森戈鋋。嗣是厥后百馀载,名家间出非才全。

其实各有日月各新意,争门夺户何其颠。渤海尾闾产珊树,泰岱涧底生杜鹃。

木有生气竹有节,鸟不喑语花不蔫。太阿出匣掣飞电,焦尾应律无涩弦。

便可直追三百蹑汉魏,何况齐梁唐宋之蝉嫣。不专一家乃其大,不求近名乃其传。

我辈天赋颇不薄,或古绠短尘缘牵。有时心之所得宣诸口,无论大言之炎小言戋。

沐日浴月蓄光彩,祇须自浚灵源泉。功名任运鸟且过,富贵到手虫可怜。

但求模山范水乐真乐,无使羲娥笑我如寒蝉。此语非矫亦非妄,鸟飞兔走指誓坚。

何当家酝千斛酒,并得郭负五顷田。携朋镇日理高咏,永与日月光景相流连。

樊云门观察新作广后村十老诗二十首索和病后柬谢兼呈笏卿同年

清代 · 范轼

后村南宋诗中佼,十老吟成斗工巧。好句流传七百年,和者虽多能者少。

樊山声价吾楚宝,翰墨蜚腾富文藻。一官暇日爱长哦,骋兴恣酣广十老。

游戏天倪穷万方,雕镌物态辟群窔。落笔往往杂庄谐,写生跃跃透毫秒。

遂令前贤避三舍,有似洞庭吸横潦。淮阴部将贵多多,子云绝技非小小。

词坫牛耳大如槃,凡手不敢施狯狡。噫嘻君才凌谢鲍,君治又且冠邦镐。

渭南牧民如牧羱,吠犬生氂驯雉扰。杜母循声惬野谣,吴公美政书上考。

讵惟宰郡若烹鲜,矧更锄彊如捕蚤。回翔枢幕釐五戎,元辅侧席争屣倒。

朝廷新诏辟四门,市骏千金苦未早。淮阳漫许卧汲黯,江左定当起王导。

绣衣直指东方驺,黄麻知诰北门草。寇公晚入政事堂,敬舆昨拟兴元诏。

六龙回驭在斯须,八柱擎天忻再造。整顿乾坤改旧观,收拾雷雨复清晓。

点窜《三都》《两京》篇,润色明堂王会稿。要将赑屃戴圭珉,不屑虫鱼齧梨枣。

念吾南风久不竞,江陵已殁江夏杳。扶危奠倾及今兹,勉旃发愤摅怀抱。

龙蟠大泽郁霆雹,虎啸中原奋牙爪。鹰瞵惨澹侧愁胡,凤览从容俯众鸟。

经济于君何有乎,哤诼径可立谈了。刮摩垢腻返虚明,嘘噏元气苏偏槁。

从此银甲洗天河,一切腥膻共祓澡。能事固宜有不让,奚翅百钧穿鲁缟。

嗟予晚遇未闻道,郎舍浮沈驽在皂。时揽明镜照衰颜,几辈天衢骋骅袅。

南皮门下旧年少,晨星散落参与昴。黄河东走泻沧溟,西岳崚嶒跱云表。

铸成奇采吐光芒,荡出雄篇任挥扫。邯郸步拙那移情,嫫盐效矉徒取恼。

巡檐把卷阖且开,倚壁偷声酉到卯。愧无寸莛撞鸿钟,斫树收庞笑公眇。

四方相与逐云龙,或倚寒郊欺瘦岛。太冲落落吾党豪,定有锦囊似君好。

稽山书院尊经阁记

明代 · 王守仁

经,常道也,其在于天谓之命,其赋于人谓之性,其主于身谓之心。心也,性也,命也,一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其应乎感也,则为恻隐,为羞恶,为辞让,为是非;其见于事也,则为父子之亲,为君臣之义,为夫妇之别,为长幼之序,为朋友之信。是恻隐也,羞恶也,辞让也,是非也,是亲也,义也,序也,别也,信也,一也;皆所谓心也,性也,命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是常道也,以言其阴阳消息之行焉,则谓之《易》;以言其纪纲政事之施焉,则谓之《书》;以言其歌咏性情之发焉,则谓之《诗》;以言其条理节文之著焉,则谓之《礼》;以言其欣喜和平之生焉,则谓之《乐》;以言其诚伪邪正之辩焉,则谓之《春秋》。是阴阳消息之行也以至于诚伪邪正之辩也,一也;皆所谓心也,性也,命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夫是之谓六经。六经者非他,吾心之常道也。故《易》也者,志吾心之阴阳消息者也;《书》也者,志吾心之纪纲政事者也;《诗》也者,志吾心之歌咏性情者也;《礼》也者,志吾心之条理节文者也;《乐》也者,志吾心之欣喜和平者也;《春秋》也者,志吾心之诚伪邪正者也。君子之于六经也,求之吾心之阴阳消息而时行焉,所以尊《易》也;求之吾心之纪纲政事而时施焉,所以尊《书》也;求之吾心之歌咏性情而时发焉,所以尊《诗》也;求之吾心之条理节文而时著焉。所以尊《礼》也;求之吾心之欣喜和平而时生焉,所以尊《乐》也;求之吾心之诚伪邪正而时辩焉,所以尊《春秋》也。

盖昔者圣人之扶人极、忧后世而述六经也,犹之富家者之父祖,虑其产业库藏之积,其子孙者或至于遗忘散失,卒困穷而无以自全也,而记籍其家之所有以贻之,使之世守其产业库藏之积而享用焉,以免于困穷之患。故六经者,吾心之记籍也;而六经之实,则具于吾心,犹之产业库藏之实积,种种色色,具存于其家;其记籍者,特名状数目而已。而世之学者,不知求六经之实于吾心,而徒考索于影响之间,牵制于文义之末,硁硁然以为是六经矣;是犹富家之子孙,不务守视享用其产业库藏之实积,日遗忘散失,至于窭人丐夫,而犹嚣嚣然指其记籍。曰:“斯吾产业库藏之积也!”何以异于是?

呜呼!六经之学,其不明于世,非一朝一夕之故矣。尚功利,崇邪说,是谓乱经;习训诂,传记诵,没溺于浅闻小见,以涂天下之耳目,是谓侮经;侈淫辞,竞诡辩,饰奸心盗行,逐世垄断,而犹自以为通经,是谓贼经。若是者,是并其所谓记籍者而割裂弃毁之矣,宁复知所以为尊经也乎?

越城旧有稽山书院,在卧龙西岗,荒废久矣。郡守渭南南君大吉,既敷政于民,则慨然悼末学之支离,将进之以圣贤之道,于是使山阴令吴君瀛拓书院而一新之;又为尊经之阁于其后,曰:经正则庶民兴,庶民兴斯无邪慝矣。阁成,请予一言,以谂多士。予既不获辞,则为记之若是。呜呼!世之学者,得吾说而求诸其心焉,其亦庶乎知所以为尊经也矣。

尊经阁记

明代 · 王守仁

经,常道也。其在于天,谓之命;其赋于人,谓之性。其主于身,谓之心。心也,性也,命也,一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其应乎感也,则为恻隐,为羞恶,为辞让,为是非;其见于事也,则为父子之亲,为君臣之义,为夫妇之别,为长幼之序,为朋友之信。是恻隐也,羞恶也,辞让也,是非也;是亲也,义也,序也,别也,信也,一也。皆所谓心也,性也,命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

以言其阴阳消息之行焉,则谓之《易》;以言其纪纲政事之施焉,则谓之《书》;以言其歌咏性情之发焉,则谓之《诗》;以言其条理节文之着焉,则谓之《礼》;以言其欣喜和平之生焉,则谓之《乐》;以言其诚伪邪正之辨焉,则谓之《春秋》。是阴阳消息之行也,以至于诚伪邪正之辨也,一也,皆所谓心也,性也,命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夫是之谓六经。六经者非他,吾心之常道也。

是故《易》也者,志吾心之阴阳消息者也;《书》也者,志吾心之纪纲政事者也;《诗》也者,志吾心之歌咏性情者也;《礼》也者,志吾心之条理节文者也;《乐》也者,志吾心之欣喜和平者也;《春秋》也者,志吾心之诚伪邪正者也。君子之于六经也,求之吾心之阴阳消息而时行焉,所以尊《易》也;求之吾心之纪纲政事而时施焉,所以尊《书》也;求之吾心之歌咏性情而时发焉,所以尊《诗》也;求之吾心之条理节文而时着焉,所以尊《礼》也;求之吾心之欣喜和平而时生焉,所以尊「乐」也;求之吾心之诚伪邪正而时辨焉,所以尊《春秋》也。

盖昔者圣人之扶人极,忧后世,而述六经也,由之富家者支父祖,虑其产业库藏之积,其子孙者,或至于遗忘散失,卒困穷而无以自全也,而记籍其家之所有以贻之,使之世守其产业库藏之积而享用焉,以免于困穷之患。故六经者,吾心之记籍也,而六经之实,则具于吾心。犹之产业库藏之实积,种种色色,具存于其家,其记籍者,特名状数目而已。而世之学者,不知求六经之实于吾心,而徒考索于影响之间,牵制于文义之末,硁硁然以为是六经矣。是犹富家之子孙,不务守视享用其产业库藏之实积,日遗忘散失,至为窭人丐夫,而犹嚣嚣然指其记籍曰:「斯吾产业库藏之积也!」何以异于是?

呜呼!六经之学,其不明于世,非一朝一夕之故矣。尚功利,崇邪说,是谓乱经;习训诂,传记诵,没溺于浅闻小见,以涂天下之耳目,是谓侮经;侈淫辞,竞诡辩,饰奸心盗行,逐世垄断,而犹自以为通经,是谓贼经。若是者,是并其所谓记籍者,而割裂弃毁之矣,宁复之所以为尊经也乎?

越城旧有稽山书院,在卧龙西冈,荒废久矣。郡守渭南南君大吉,既敷政于民,则慨然悼末学之支离,将进之以圣贤之道,于是使山阴另吴君瀛拓书院而一新之,又为尊经阁于其后,曰:「经正则庶民兴;庶民兴,斯无邪慝矣。」阁成,请予一言,以谂多士,予既不获辞,则为记之若是。呜呼!世之学者,得吾说而求诸其心焉,其亦庶乎知所以为尊经也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