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傅若金有关的诗词

送丘都承

宋代· 洪咨夔

艺祖立鳌极,腹心赵书记。
披图指幽燕,翰死谁可继。
异时拾空城,中国坐自弊。
伊吾纷抵掌,须作根本计。
仁皇柔北夷,富公效表饵。
终身耻言功,力辞枢密使。
况今百年间,未洗新亭泪。
平凉急寻盟,正恐废大义。
中朝两说分,各植汉赵帜。
诏书趣公归,渴欲断群议。
矫矫鸾凤姿,鼎鼎廓庙器。
持心水镜平,料事蓍蔡智。
天道方好还,上策先自治。
折衷和战间,守乃万全利。
西关碎其有,东垒掇所弃。
证状朝暮殊,守亦岂易事。
医国得和扁,神圣工巧备。
囊中黄昏汤,着手须早试。
外御几边将,中权一阃制。
当思择时髦,不在变局势。
忠贤乃命脉,公道实元气。
精神以此强,可却十万骑。
淮南畏汲黯,奉天倚陆贽。
中兴在公手,一语泽百世。
太山重名节,鸿毛等富贵。
不惟天下望,是亦文定志。
紫枢摩斗极,青藜照中祠,
江风驾樯乌,天阔秋雨霁。
诸生笑牵衣,狂语出半醉。
勿作醉语看,嚼蜡或有味。

射虎行

明代· 谢肃

伏劲弩,操长矛,壮士射虎南山陬。虎应弦奔俄自踣,目睛犹熌烁,不自追愆尤。

向来牙爪森锯刃,一怒能摧万人阵。飞行绝险忽炰炰,崖石翻崩林木振。

朝馁吞鹿豕,暮饥啖牛羊。狼狐骇遁貙伏藏,又拉人充饱肠。

天生万物人最智,虎虽恃力焉足畏。是何头骨能瑰奇,毒矢穿之终莫避。

此时中矢势益雄,冯陵大叫跑曾空。风悲云起助狂视,卞冯不敢当其冲。

哑哑林乌噪,虎毙林西峤。黄质罗黑章,夺日光炳耀。

咍示虎兮何不从轩皇,战杀蚩尤绥万方。不然百兽同率舞,使虞朝治道之弥光。

胡乃山村肆饕口,野窟畜圈皆践蹂。自矜威武非众侔,岂想豪横落人手。

君不见汉家飞将勇且狞,弯弓射死不射生。又不见周公一去今几代,猛兽还贻中国害。

设陷阱,张关机。人始与兽角,残害纷相持。虎欲食人人射虎,虎强人弱何以支。

以智斗力斯获之,食虎肉兮寝虎皮,吁唾壮士知为谁。

书女娲庙

清代· 顾炎武

吁嗟乎,三代以后天倾西北不复补,但见悲风淅淅吹终古。

日月星辰若缀旒,赤黄青白交旁午。北极偏高南极低,四时错迕乖寒暑。

城沦洪水海成田,六鳌簸荡中流柱。羲和益稷不任事,画州造历迷尧禹。

弯弓不射九日落,苍苍列象生毛羽。仁人志士久郁邑,精卫空费西山土。

排天门,荡地户,见天皇,与天姥。五色之石空斑懒,道旁委弃无人取。

长人十二来临洮,符姚刘石相雄豪。天竺之书入中国,三千弟子多其曹。

凉州龟兹奏宫庙,汉魏雅乐随波涛。花门吐蕃日侵轶,天子数出长安逃。

人似鱼虾随水落,世以东南为大壑。一半乾坤长草莱,山南代北虚城郭。

百年旧迹邈艰记,遗宫别寝屯狐貉。至今赵城之东八里有冢尚崔嵬,不见娲皇来制作。

里人言是古高媒,万世昏姻自此开。华渚虹藏河马去,三皇五帝愁胚胎。

奇功异事不可问,汾边山下馀芦灰。惟天生民,无主乃乱。

必有圣人,以续周汉。如冬复如春,日月如更旦。剥复相乘除,包牺肇爻彖。

不见风陵之堆高突兀,没入河中寻复出,天回地转无多日。

固济尔巴图鲁璊绰尔图尽节诗

清代· 乾隆

璊绰尔图者,索伦侍卫员。
曾以血战功,因赐号旌贤⑴。
固济尔何谓,敢勇能摧坚。
亦云其勇耳,大节乃炳然。
兆惠定回城(哈什)。
(哈尔),驿章一一宣。
云有玛穆特,被回掳去年。
其人厄鲁特,随军厮役焉。
将军遣侦骑,彼亦随往㫋⑵。
忽被贼回遮,众寡敌实难。
矢尽守空屋,奋突挥以拳。
莫宁察战没,岱屯命亦捐。
璊绰尔图在,伤重饮剑艰。
猝被生缚去,至霍集占前。
卓立唾贼骂,裂眦发冲冠。
巴图鲁侍卫,岂惧尔狂㹪。
天兵今少至,数万继进连。
以千敌尔万,汝灭踵不旋。
霍集占乃怒,持刀向颈剸。
其达什策凌,同时遭系牵。
霍集占忿詈,尔厄鲁特人(叶)。
唇齿应相依,何受中国官。
铁钩钩四肢,其死最可怜。
是皆所亲见,饰语敢取愆。
徒以无足数,旦夕命苟延。
渠逃定回城,乃复得见天。
兆惠闻此语,既悦继涕涟。
悦以我有人,涕以已所遣(叶)。
据实历详陈,痛泪不忍看。
心与帅臣同,恩加宁惜骈⑶。
为齿睢阳张,为舌常山颜。
古有今岂无,诗录其人传

徙戎论

魏晋· 江统

夫夷蛮戎狄,谓之四夷,九服之制,地在要荒。《春秋》之义,内诸夏而外夷狄。以其言语不通,贽币不同,法俗诡异,种类乖殊;或居绝域之外,山河之表,崎岖川谷阻险之地,与中国壤断土隔,不相侵涉,赋役不及,正朔不加,故曰“天子有道,守在四夷”。禹平九土,而西戎即叙。其性气贪婪,凶悍不仁,四夷之中,戎狄为甚。弱则畏服,强则侵叛。虽有贤圣之世,大德之君,咸未能以通化率导,而以恩德柔怀也。当其强也,以殷之高宗而惫于鬼方,有周文王而患昆夷、猃狁,高祖困于白登,孝文军于霸上。及其弱也,周公来九译之贡,中宗纳单于之朝,以元成之微,而犹四夷宾服。此其已然之效也。故匈奴求守边塞,而侯应陈其不可,单于屈膝未央,望之议以不臣。是以有道之君牧夷狄也,惟以待之有备,御之有常,虽稽颡执贽,而边城不弛固守;为寇贼强暴,而兵甲不加远征,期令境内获安,疆埸不侵而已。

及至周室失统,诸侯专征,以大兼小,转相残灭,封疆不固,而利害异心。戎狄乘间,得入中国。或招诱安抚,以为己用。故申、缯之祸,颠覆宗周;襄公要秦,遽兴姜戎。当春秋时,义渠、大荔居秦、晋之域,陆浑、阴戎处伊、洛之间,鄋瞒之属害及济东,侵入齐、宋,陵虐邢、卫,南夷与北狄交侵中国,不绝若线。齐桓攘之,存亡继绝,北伐山戎,以开燕路。故仲尼称管仲之力,嘉左衽之功。逮至春秋之末,战国方盛,楚吞蛮氏,晋翦陆浑,赵武胡服,开榆中之地,秦雄咸阳,灭义渠之等。始皇之并天下也,南兼百越,北走匈奴,五岭长城,戎卒亿计。虽师役烦殷,寇贼横暴,然一世之功,戎虏奔却,当时中国无复四夷也。

汉兴而都长安,关中之郡号曰三辅,《禹贡》雍州,宗周丰、镐之旧也。及至王莽之败,赤眉因之,西都荒毁,百姓流亡。建武中,以马援领陇西太守,讨叛羌,徙其余种于关中,居冯翊、河东空地,而与华人杂处。

数岁之后,族类蕃息,既恃其肥强,且苦汉人侵之。永初之元,骑都尉王弘使西域,发调羌、氏,以为行卫。于是群羌奔骇,互相扇动,二州之戎,一时俱发,覆没将守,屠破城邑。邓骘之征,弃甲委兵,舆尸丧师,前后相继,诸戎遂炽,至于南入蜀汉,东掠赵、魏,唐突轵关,侵及河内。及遣北军中候朱宠将五营士于孟津距羌,十年之中,夷夏俱毙,任尚、马贤仅乃克之。此所以为害深重、累年不定者,虽由御者之无方,将非其才,亦岂不以寇发心腹,害起肘腋,疢笃难疗,疮大迟愈之故哉!自此之后,余烬不尽,小有际会,辄复侵叛。马贤忸忲,终于覆败;段颖临冲,自西徂乐。雍州之戎,常为国患,中世之寇,惟此为大。汉末之乱,关中残灭。魏兴之初,与蜀分隔,疆埸之戎,一彼一此。魏武皇帝令将军夏侯妙才(夏侯渊)讨叛氏阿贵、千万等,后因拔弃汉中,遂徙武都之种于秦川,欲以弱寇强国,扞御蜀虏。此盖权宜之计,一时之势,非所以为万世之利也。今者当之,已受其弊矣。”

夫关中土沃物丰,厥田上上,加以泾、渭之流溉其舄卤,郑国、白渠灌浸相通,黍稷之饶,亩号一钟,百姓谣咏其殷实,帝王之都每以为居,未闻戎狄宜在此土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戎狄志态,不与华同。而因其衰弊,迁之畿服,士庶玩习,侮其轻弱,使其怨恨之气毒于骨髓。至于蕃育众盛,则坐生其心。以贪悍之性,挟愤怒之情,候隙乘便,辄为横逆。而居封域之内,无障塞之隔,掩不备之人,收散野之积,故能为祸滋扰,暴害不测。此必然之势,已验之事也。当今之宜,宜及兵威方盛,众事未罢,徙冯翊、北地、新平、安定界内诸羌,著先零、罕并、析支之地;徙扶风、始平、京兆之氐,出还陇右,著阴平、武都之界。廪其道路之粮,令足自致,各附本种,反其旧土,使属国、抚夷就安集之。戎晋不杂,并得其所,上合往古即叙之义,下为盛世永久之规。纵有猾夏之心,风尘之警,则绝远中国,隔阂山河,虽为寇暴,所害不广。是以充国、子明能以数万之众制群羌之命,有征无战,全军独克,虽有谋谟深计,庙胜远图,岂不以华夷异处,戎夏区别,要塞易守之故,得成其功也哉!

难者曰:方今关中之祸,暴兵二载,征戍之劳,老师十万,水旱之害,荐饥累荒,疫疠之灾,札瘥夭昏。凶逆既戮,悔恶初附,且款且畏,咸怀危惧,百姓愁苦,异人同虑,望宁息之有期,若枯旱之思雨露,诚宜镇之以安豫。而子方欲作役起徒,兴功造事,使疲悴之众,徙自猜之寇,以无谷之人,迁乏食之虏,恐势尽力屈,绪业不卒,羌戎离散,心不可一,前害未及弭,而后变复横出矣。

答曰:羌戎狡猾,擅相号署,攻城野战,伤害牧守,连兵聚众,载离寒暑矣。而今异类瓦解,同种土崩,老幼系虏,丁壮降散,禽离兽迸,不能相一。子以此等为尚挟余资,悔恶反善,怀我德惠而来柔附乎?将势穷道尽,智力俱困,惧我兵诛以至于此乎?曰,无有余力,势穷道尽故也。然则我能制其短长之命,而令其进退由己矣。夫乐其业者不易事,安其居者无迁志。方其自疑危惧,畏怖促遽,故可制以兵威,使之左右无违也。迨其死亡散流,离逷未鸠,与关中之人,户皆为仇,故可遐迁远处,令其心不怀土也。夫圣贤之谋事也,为之于未有,理之于未乱,道不著而平,德不显而成。其次则能转祸为福,因败为功,值困必济,遇否能通。今子遭弊事之终而不图更制之始,爱易辙之勤而得覆车之轨,何哉?且关中之人百余万口,率其少多,戎狄居半,处之与迁,必须口实。若有穷乏糁粒不继者,故当倾关中之谷以全其生生之计,必无挤于沟壑而不为侵掠之害也。今我迁之,传食而至,附其种族,自使相赡,而秦地之人得其半谷,此为济行者以廪粮,遗居者以积仓,宽关中之逼,去盗贼之原,除旦夕之损,建终年之益。若惮暂举之小劳,而忘永逸之弘策;惜日月之烦苦,而遗累世之寇敌,非所谓能开物成务,创业垂统,崇其拓迹,谋及子孙者也。

并州之胡,本实匈奴桀恶之寇也。汉宣之世,冻馁残破,国内五裂,后合为二,呼韩邪遂衰弱孤危,不能自存,依阻塞下,委质柔服。建武中,南单于复来降附,遂令入塞,居于漠南,数世之后,亦辄叛戾,故何熙、梁槿戎车屡征。中平中,以黄巾贼起,发调其兵,部众不从,而杀羌渠。由是於弥扶罗求助于汉,以讨其贼。仍值世丧乱,遂乘衅而作,卤掠赵、魏,寇至河南。建安中,又使右贤王去卑诱质呼厨泉,听其部落散居六郡。咸熙之际,以一部太强,分为三率。泰始之初,又增为四。于是刘猛内叛,连结外虏。近者郝散之变,发于谷远。今五部之众,户至数万,人口之盛,过于西戎。然其天性骁勇,弓马便利,倍于氐、羌。若有不虞风尘之虑,则并州之域可为寒心。荥阳句骊本居辽东塞外,正始中,幽州刺史毋丘俭伐其叛者,徙其余种。始徙之时,户落百数,子孙孳息,今以千计,数世之后,必至殷炽。今百姓失职,犹或亡叛,犬马肥充,则有噬啮,况于夷狄,能不为变!但顾其微弱势力不陈耳。

夫为邦者,患不在贫而在不均,忧不在寡而在不安。以四海之广,士庶之富,岂须夷虏在内,然后取足哉!此等皆可申谕发遣,还其本域,慰彼羁旅怀土之思,释我华夏纤介之忧。惠此中国,以绥四方,德施永世,于计为长。

图志歌

元代· 黎崱

安南版图数千里,少是居民多山水。东邻合浦北宜邕,南抵占城西大理。

古来五岭号蛮夷,肇自陶唐有交阯。其在成周为越裳,重译曾来供白雉。

秦名象郡汉交州,九真日南接其地。汉初赵陀总雄据,乃命为王免诛徙。

继因高后禁关市,陀复怙强随僭伪。即称帝与中国仵,戕害边民严武备。

汉家自是起兵戈,每战无功罢力士。汉文修德不事武,释罪不诛封赵氏。

陀因感德称藩臣,遂使婴齐来入侍。方物珍奇岁贡输,传袭子孙给五世。

吕嘉谋叛暗兴兵,故杀其王并汉使。武皇一怒奋天戈,千里精兵扫凶秽。

路侯博德勇有谋,破越如同破竹势。分为九郡置官守,南越从兹国乃废。

中华闻化遍九州,渐教远人通礼义。光武初除新室难,未遑选擢南方使。

糜洽二女逞奸雄,娣名徵侧妹徵贰。招呼要党据南交,威服百蛮无与比。

侵边寇灭六十城,一立为王一为帅。堂堂汉将马伏波,苦战三年常切齿。

分军驱逐到玺溪,贼酋授首悉平治。广开汉界极天南,铜柱高标传汉史。

命官遣将镇其民,德政清新多惠施。至于士燮善抚绥,贵重一方人所念。

国政纷纷吴蜀在,争为壁垒陈交界。境入汉制宋齐梁,兴诛相承如一轨。

悠悠阅世迨隋唐,始号安南今乃是。张舟始作都护时,修筑罗城制军器。

高骈威信行在彼,此邦人人多慢易。咸通末岁中国乱,转运遐方肆骄恣。

吴权曲颢矫与杨,篡辱相争民力匮。宋初王氏始封王,丁绝转封黎与李。

李传九世一百年,嗣有陈王来袭位。泰平日久重儒风,礼乐衣冠略初似。

皇元一统自古无,德服万邦恩泽被。陈王纳款三十年,后嗣不道违上旨。

甲申假道征占城,令助军器供饷馈。居然逆命相抗衡,拒捍王师心怀异。

陈王子侄二三人,慕义来归沐恩赐。兴师伐罪出有名,千里鹰扬耀旗帜。

进兵数道会于交,势若雷云驰万骑。其王逃海匿山林,旁及无辜遭罪戾。

师还伏罪进表章,犀象玺珠常踵至。圣心荡荡念斯民,罢战休兵合天意。

南陲从此悉安然,亿万生灵蒙其庇。远人怀德自心归,天下为家当盛际。

小臣居沔拜皇恩,窃禄素餐心自愧。乘间缀缉旧所闻,写作《安南风土志》。

跋范宽秦川图

金朝· 麻九畴

山水人传范家笔,画史推尊为第一。朅来因看秦川图,天下丹青能事毕。

大山岩岩如国君,小山郁郁如陪臣。大石盘盘社与稷,小石落落士与民。

一山一形似争长,一石一态如布军。想君胸中有全秦,见鐻削鐻鐻乃真。

掌上长安近于日,千树万树生青春。忆昔岐山凤皇语,葱葱柞棫沾新雨。

昆夷束手密须降,不见功勋见歌舞。黄金铸牛西入僰,五丁云栈通中国。

骊山宫阙九天高,六处孱王走衔璧。不信诗书信法家,关东半被鱼书惑。

尽卷图籍亦大好,五十年凶都一埽。章邯董翳举如毛,沐猴冠委金陵道。

北原兵自天而下,汉室倾颓如解瓦。祁山六出纵无功,渭水犹堪饮君马。

螭蟠老将骨未朽,草附那能济阳九。技痒投鞭抵岁星,归来鹿死何人手。

神武空矜贺六浑,投机常落周人后。竟令冯翊软沙边,东风一夜吹新柳。

侵寻皂角相料理,抛掷龙津浮汴水。鹢头过处巳非隋,不觉晋阳人姓李。

华清高宴戛宫梧,舞马如何护两都。纵得青骡还蜀道,肉得沙场白骨无。

兴亡自取不足吁,可怜神州为盗区。贪徵往古山川事,忘却题诗赏画图。

舟中感怀寄馆中诸君

宋代· 苏舜钦

扁舟迎春色,东下淮楚乡。侧身风波地,回首英俊场。

顾我本俗材,百事无一长。滥迹入册府,举动初不皇。

乍脱泥滓底,稍见日月光。峻阁郁前起,隐嶙天中央。

春风花竹明,晓雨宫殿凉。溢目尽图史,接翼皆鸾凰。

明窗置刀笔,大案罗缣缃。文字虽幼学,钝庸今废忘。

不能温旧习,考古评兴亡。腼颜于其间,汗下如流浆。

徒然日饱食,出入随群行。朝廷比多事,亦合强激昂。

况有诏书在,烂然贴北墙。奋舌说利害,以救民膏肓。

不然弃砚席,挺身赴边疆。喋血鏖羌戎,胸胆森开张。

弯弓射搀枪,跃马埽大荒。功勋入丹青,名迹万世香。

是亦丈夫事,不为鼠子量。数事皆不能,徒只饱腹肠。

有如凫雁儿,唼喋守稻粱。岁月今逝矣,齿摇发已苍。

于时既无益,自合早退藏。诸君天下选,才业吁异常。

顾当发策虑,坐使中国强。蛮夷不敢欺,四海无灾殃。

莫效不肖者,所向皆荒唐。又不耐羞耻,但欲归沧浪。

濡毫备歌咏,仰首看翱翔。舟中稍无事,思念益以详。

恨无一棱田,可以足糟糠。出处皆未决,语默两弗臧。

莽不知所为,大叫欲发狂。作诗寄诸君,鄙怀实所望。

寿梅閒翁九十诗

明代· 罗玘

航江侬真勇,佣侬翁亦得。幽燕走探厨,一手提九罭。

逮归罗囊箱,幽奥射光色。廛翁狭眼孔,连夕抟胸臆。

约襁耳侧闻,垂髫面亲识。信哉彼珠玉,无胫走中国。

连墙元季间,呼饮到昏黑。醉狂思如云,百幅有遗力。

把观叫孙曾,舞抃几欲踖。鞠躬非佯尊,口不离馆职。

喁喁私耳语,竞欲效供亿。银瓶螭绕腰,贝荦爵生翼。

更端意先尝,乍发语又塞。廉城高言言,贿将不可逼。

逢人说项斯,事覈无粉饰。有时扬稠人,奋不恤啾唧。

遂令山泽癯,虚誉邮到北。昔当关中饥,令子痛可忆。

木皮昼同餐,粪壤夜共息。幸兹獐鼠躯,簪笏尾夔稷。

江乡万里外,划划窥寿域。?池肉陵屯,眩弄杂爨僰。

盘堆实三千,脍炙鼋九肋。排空生肉翅,甘分捐儤值。

角端或乘之,还往未日昃。终然涉幻窅,有佞者子墨。

口如狂澜翻,舌似背锦织。指麾夸娥氏,侃侃侍翁侧。

背能负南山,并手拓北极。日月如跳丸,不出翁户阈。

武龄三之吝,彭寿益前即。行看骑蟾蜍,入月光景匿。

久戍边城有怀京邑

唐代· 骆宾王

扰扰风尘地,遑遑名利途。盈虚一易舛,心迹两难俱。
弱龄小山志,宁期大丈夫。九微光贲玉,千仞忽弹珠。
棘寺游三礼,蓬山簉八儒。怀铅惭后进,投笔愿前驱。
北走非通赵,西之似化胡。锦车朝促候,刁斗夜传呼。
战士青丝络,将军黄石符。连星入宝剑,半月上雕弧。
拜井开疏勒,鸣桴动密须。戎机习短蔗,祆祲静长榆。
季月炎初尽,边亭草早枯。层阴笼古木,穷色变寒芜。
海鹤声嘹唳,城乌尾毕逋。葭繁秋色引,桂满夕轮虚。
行役风霜久,乡园梦想孤。灞池遥夏国,秦海望阳纡。
沙塞三千里,京城十二衢。杨沟连凤阙,槐路拟鸿都。
璧殿规宸象,金堤法斗枢。云浮西北盖,月照东南隅。
宝帐垂连理,银床转辘轳。广筵留上客,丰馔引中厨。
漏缓金徒箭,娇繁玉女壶。秋涛飞喻马,秋水泛仙舻。
意气风云合,言忘道术趋。共矜名已泰,讵肯沫相濡。
有志惭雕朽,无庸类散樗。关山暂超忽,形影叹艰虞。
结网空知羡,图荣岂自诬。忘情同塞马,比德类宛驹。
陇坂肝肠绝,阳关亭候迂。迷魂惊落雁,离恨断飞凫。
春去荣华尽,年来岁月芜。边愁伤郢调,乡思绕吴歈.
河气通中国,山途限外区。相思若可寄,冰泮有衔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