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符蒙有关的诗词

客杭思李常伯满粹翁及衡父子权因寄此

宋代 · 王令

始予既迂疏,城郭非所乐。
闻吴富山水,思往颇计校。
脱身东南来,见实与闻效。
吴之山棱棱,吴水清不挠。
岂无适之径,以可泳以棹。
而独何为然,反门自闲罩。
念我西北州,数子吴莫较。
正心醇无醨,粹行莹不疱。
递言张圣贤。赓口唱弟孝。
大非友宜当,实可师而效。
我愚不敢望,时以管觇豹。
进如暗赴明,退必丑厌貌。
自耻以别白,疾匝天地趠。
坐思朝成痴,梦遇夜不觉。
山水虽素喜,实不如诲教。
鸣呼何时归,作诗以自闹。

轼以去岁春夏侍立迩英而秋冬之交子由相继入

宋代 · 苏轼

瞳瞳日脚晓犹清,细细槐花暖自零。
坐阅诸公半廊庙,时看黄色起天庭。
(仆射吕公、门下韩公、左丞刘公,皆自讲席大用。)上尊初破早朝寒,茗碗仍沾讲舌干。
陛楯诸郎空雨立,故应惭悔不儒冠。
两鹤催颓病不言,年来相继亦乘轩。
误闻九奏聊飞舞,可得徘徊为啄吞。
微生偶脱风波地,晚岁犹存铁石心。
定是香山老居士,世缘终浅道根深。
(乐天自江州司马除忠州刺史,旋以主客郎中知制诰,遂拜中书舍人。
轼虽不敢自比,然谪居黄州,起知文登,召为仪曹,遂忝侍従,出处老少大略相似,庶几复享此翁晚节闲适之乐焉。)

秋歌

宋代 · 郑思肖

凉风捲地吹秋来,秋之为气何清哉。紫箫露华浴万宇,暑神欲驻难裴回。

今年舍我去者二百二十有五日,今日之后谁使来日来相催。

琥珀满卮,发越清奇。万物脆而易化,五官灵而多知。

一世之间几千万人,一人之心几千万变,碎裂神气纷云为。

液槁矣而告惫,气翻然而相辞。适之变化,不知其谁。

气母一丸,空虚跳跃。金浮木沉,老怪消铄。我之变化,亦不知谁。

苍苍茫茫万万古,玄瞳烱歘夜不瞽。醉中唤秋与秋语,秋辞凄脆咽不吐。

忽欲骑鲸汗漫游,海藏飞出白玉鼓。

适安斋

宋代 · 牟巘

天圆如旋磨,万古几曾息。日毂环之走,西坠俄东出。

圣贤法天运,所以长汲汲。大禹生胼胝,孔弗遑煖席。

客寝何太康,人或规不及。亦有功名者,斋内运甓百。

不放身暂閒,苦欲劳筋骨。如何适安斋,燕处甘暇佚。

此斋匪侈丽,易安取容膝。竹几对藜床,左右置书册。

有时值佳友,从容遂竟日。体适任屈伸,意适任语默。

惟其适之安,适且忘吾适。向来孤山老,保此踰耄耋。

以安遗子孙,此计固已得。人生天地间,何事非吾职。

夜思昼所为,然后安可即。况君抱修能,当念踵前业。

相期在万里,无从守一室。精义以致用,龙蛇岂其蛰。

送李愿归盘谷序

唐代 · 韩愈

太行之阳有盘谷。盘谷之间,泉甘而土肥,草木丛茂,居民鲜少。或曰:“谓其环两山之间,故曰‘盘’。”或曰:“是谷也,宅幽而势阻,隐者之所盘旋。”友人李愿居之。

愿之言曰:“人之称大丈夫者,我知之矣:利泽施于人,名声昭于时,坐于庙朝,进退百官,而佐天子出令;其在外,则树旗旄,罗弓矢,武夫前呵,从者塞途,供给之人,各执其物,夹道而疾驰。喜有赏,怒有刑。才畯满前,道古今而誉盛德,入耳而不烦。曲眉丰颊,清声而便体,秀外而惠中,飘轻裾,翳长袖,粉白黛绿者,列屋而闲居,妒宠而负恃,争妍而取怜。大丈夫之遇知于天子、用力于当世者之所为也。吾非恶此而逃之,是有命焉,不可幸而致也。

穷居而野处,升高而望远,坐茂树以终日,濯清泉以自洁。采于山,美可茹;钓于水,鲜可食。起居无时,惟适之安。与其有誉于前,孰若无毁于其后;与其有乐于身,孰若无忧于其心。车服不维,刀锯不加,理乱不知,黜陟不闻。大丈夫不遇于时者之所为也,我则行之。

伺候于公卿之门,奔走于形势之途,足将进而趑趄,口将言而嗫嚅,处污秽而不羞,触刑辟而诛戮,侥幸于万一,老死而后止者,其于为人,贤不肖何如也?”

昌黎韩愈闻其言而壮之,与之酒而为之歌曰:“盘之中,维子之宫;盘之土,维子之稼;盘之泉,可濯可沿;盘之阻,谁争子所?窈而深,廓其有容;缭而曲,如往而复。嗟盘之乐兮,乐且无央;虎豹远迹兮,蛟龙遁藏;鬼神守护兮,呵禁不祥。饮且食兮寿而康,无不足兮奚所望!膏吾车兮秣吾马,从子于盘兮,终吾生以徜徉!”

何陋轩记

明代 · 王守仁

昔孔子欲居九夷,人以为陋。孔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

守仁以罪谪龙场,龙场古夷蔡之外,于今为要绥,而习类尚因其故。人皆以予自上国往,将陋其地,弗能居也。

而予处之旬月,安而乐之,求其所谓甚陋者而莫得。独其结题鸟言,山栖羝服,无轩裳宫室之观,文仪揖让之缛,然此犹淳庞质素之遗焉。盖古之时,法制未备,则有然矣,不得以为陋也。

夫爱憎面背,乱白黝丹,浚奸穷黠,外良而中螫,诸夏盖不免焉。若是而彬郁其容,宋甫鲁掖,折旋矩矱,将无为陋乎?夷之人乃不能此,其好言恶詈,直情率遂,则有矣。世徒以其言辞物采之眇而陋之,吾不谓然也。

始予至,无室以止,居于丛棘之间,则郁也;迁于东峰,就石穴而居之,又阴以湿。龙场之民,老稚日来视,予喜不予陋,益予比。予尝圃于丛棘之右,民谓予之乐之也,相与伐木阁之材,就其地为轩以居予。

予因而翳之以桧竹,莳之以卉药,列堂阶,办室奥,琴编图史,讲诵游适之道略具,学士之来游者,亦稍稍而集。于是人之及吾轩者,若观于通都焉,而予亦忘予之居夷也。因名之曰 “何陋”,以信孔子之言。

嗟夫!诸夏之盛,其典章礼乐,历圣修而传之,夷不能有也,则谓之陋固宜;于后蔑道德而专法令,搜抉钩絷之术穷,而狡匿谲诈,无所不至,浑朴尽矣!

夷之民,方若未琢之璞,未绳之木,虽粗砺顽梗,而椎斧尚有施也,安可以陋之?斯孔子所为欲居也欤?虽然,典章文物,则亦胡可以无讲?今夷之俗,崇巫而事鬼,渎礼而任情,不中不节,卒未免于陋之名,则亦不讲于是耳。然此无损于其质也。诚有君子而居焉,其化之也盖易。而予非其人也,记之以俟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