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在司空图手里不在字面,专往诗外走。默、微、外、春、拾,都会先把字按住。本文选取五首,看味怎样被写进诗外。
1、不著一字,尽得风流。——唐·司空图《诗品二十四则·含蓄》
一字不著,风流反而尽得。语不涉难,忧已经不堪。味在诗外,从这一不著里来。酒还渌着,花时却像返秋。收还收着,不著已经先把味留下。尽得比多写更浓。沤还散着,味已经先停在字外面。
2、素处以默,妙机其微。——唐·司空图《诗品二十四则·冲淡》
素处只是默,妙机才微。饮太和,独鹤与飞,惠风苒苒在衣。味从这一默里来。形还似着,手一握已违。默还默着,微已经先把味滤清。微比响更有味。衣还薄着,味已经先从默里滤清。鹤还飞着,味已经先从衣上过。
3、超以象外,得其环中。——唐·司空图《诗品二十四则·雄浑》
超出象外,才得到环中。大用外腓,真体却内充。味在诗外,从这一外里来。云还荒着,风已寥寥。外还超着,中已经先把味含住。中比外更稳。风还长着,味已经先含在环中。云还荒着,味已经先落在环里。
4、采采流水,蓬蓬远春。——唐·司空图《诗品二十四则·纤秾》
流水采采,远春蓬蓬。深谷里时见美人,碧桃满树,风日在水滨。味从这一蓬蓬里来。乘之愈往,识之愈真。春还远着,流已经先把味采密。密比淡更软。莺还邻着,味已经先从春里采密。
5、俯拾即是,不取诸邻。——唐·司空图《诗品二十四则·自然》
低头一拾就是,不必取诸邻。如逢花开,如瞻岁新。味在诗外,从这一拾里来。强得易贫,真予不夺。拾还即着,邻已经被轻轻推开。拾比求更有味。山还空着,味已经先被他拾到手。花还开着,味已经先被他拾走。
味可以是一字不著,可以是俯拾即是,也可以只是衣上那一阵惠风。诗没自己淡,是他先把味留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