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 · 龚自珍
翠微山在柘潭侧,此山有情惨难别。
薜荔风号义士魂,燕支土蚀佳人骨。
进退雍容史上难,忽收古泪出长安。
百年綦辙低徊遍,忍作空桑三宿看。
亦曾橐笔侍銮坡,午夜天风伴玉珂。
欲浣春衣仍护惜,乾清门外露痕多。
掌故罗胸是国恩,小胥脱腕万言存。
他年金匮如收采,来叩空山夜雨门。
祖父头衔旧熲光,祠曹我亦试为郎。
君恩够向渔樵说,篆墓何须百字长。
廉锷非关上帝才,百年淬厉电光开。
先生宦后雄谈减,悄向龙泉祝一回。
弃妇丁宁嘱小姑,姑恩莫负百年劬。
米盐种种家常话,泪湿红裙未绝裾。
消息闲凭曲艺看,考工文字太叢残。
五都黍尺无人校,抢攘廛间一饱难。
许身何必定夔皋,简要清通已足豪。
读到嬴刘伤骨事,误渠毕竟是锥刀。
事事相同古所难,如鹣如鲽在长安。
从今两戒河山外,各逮而孙盟不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