虏中作三首 其二

宋代 · 宇文虚中

遥夜沈沈满幕霜,有时归梦到家乡。传闻已筑西河馆,自许能肥北海羊。

回首两朝俱草莽,驰心万里绝农桑。人生一死浑闲事,裂眦穿胸不汝忘。

虏中作三首 其三

宋代 · 宇文虚中

不堪垂老尚蹉跎,有口无辞可奈何。强食小儿犹解事,学妆娇女最怜他。

故衾愧见沾秋雨,短褐宁忘拆海波。倚仗循环如可待,未愁来日苦无多。

上乌林天使三首 其二

宋代 · 宇文虚中

拭玉辕门吐寸诚,敢将缓颊沮天兵。雷霆傥肯矜彫弊,草芥何须计死生。

定鼎未应周命改,登坛合许赵人平。知君妙有经邦策,存取威怀万世名。

泾王许以酒饷龙溪老人几月不至以诗促之

宋代 · 宇文虚中

先生寂莫草玄文,正要侯芭作富邻。客至但须樽有酒,日高不怕甑生尘。

急催岭外传梅使,来饷篱边采菊人。已埽明窗供点笔,为君拟赋洞庭春。

从人借琴

宋代 · 宇文虚中

峄阳惯听凤雏鸣,泻出泠然万籁声。已厌笙簧非雅曲,幸从炊爨脱馀生。

昭文不鼓缘何意,靖节无弦且寄情。乞与南冠囚絷客,为君一奏变春荣。

上乌林天使三首 其一

宋代 · 宇文虚中

平生随牒浪推移,只为生民不为私。万里翠舆犹远播,一身幽圄敢终辞。

鲁人除馆西河外,汉使驱羊北海湄。不是故人高议切,肯来军府问钟仪。

还舍作

宋代 · 宇文虚中

燕山归来头已白,自笑客中仍作客。此生悲欢不可料,况复吾年过半百。

故人惊我酒尚狂,为洗瓶罍贮春色。酒阑人散月盈庭,静听清渠流㶁㶁。

庭下养三鸳鸯忽去不反戏为作诗

宋代 · 宇文虚中

先生久忘机,为尔虞矰缴。一朝长羽翮,万里翔寥廓。

谁信恶沟鸱,忽作华表鹤。岂无三玉环,遗音嗣黄雀。

教战守策

宋代 · 苏轼

夫当今生民之患,果安在哉?在于知安而不知危,能逸而不能劳。此其患不见于今,而将见于他日。今不为之计,其后将有所不可救者。

昔者先王知兵之不可去也,是故天下虽平,不敢忘战。秋冬之隙,致民田猎以讲武,教之以进退坐作之方,使其耳目习于钟鼓旌旗之间而不乱,使其心志安于斩刈杀伐之际而不慑。是以虽有盗贼之变,而民不至于惊溃。及至后世,用迂儒之议,以去兵为王者之盛节,天下既定,则卷甲而藏之。数十年之后,甲兵顿弊,而人民日以安于佚乐,卒有盗贼之警,则相与恐惧讹言,不战而走。开元、天宝之际,天下岂不大治?惟其民安于太平之乐,豢于游戏酒食之间,其刚心勇气,销耗钝眊,痿蹶而不复振。是以区区之禄山一出而乘之,四方之民,兽奔鸟窜,乞为囚虏之不暇,天下分裂,而唐室固以微矣。

盖尝试论之:天下之势,譬如一身。王公贵人所以养其身者,岂不至哉?而其平居常苦于多疾。至于农夫小民,终岁勤苦,而未尝告病。此其故何也?夫风雨、霜露、寒暑之变,此疾之所由生也。农夫小民,盛夏力作,而穷冬暴露,其筋骸之所冲犯,肌肤之所浸渍,轻霜露而狎风雨,是故寒暑不能为之毒。今王公贵人,处于重屋之下,出则乘舆,风则袭裘,雨则御盖。凡所以虑患之具,莫不备至。畏之太甚,而养之太过,小不如意,则寒暑入之矣。是以善养身者,使之能逸而能劳;步趋动作,使其四体狃于寒暑之变;然后可以刚健强力,涉险而不伤。夫民亦然。今者治平之日久,天下之人骄惰脆弱,如妇人孺子,不出于闺门。论战斗之事,则缩颈而股栗;闻盗贼之名,则掩耳而不愿听。而士大夫亦未尝言兵,以为生事扰民,渐不可长。此不亦畏之太甚,而养之太过欤?

且夫天下固有意外之患也。愚者见四方之无事,则以为变故无自而有,此亦不然矣。今国家所以奉西北之虏者,岁以百万计。奉之者有限,而求之者无厌,此其势必至于战。战者,必然之势也。不先于我,则先于彼;不出于西,则出于北。所不可知者,有迟速远近,而要以不能免也。天下苟不免于用兵,而用之不以渐,使民于安乐无事之中,一旦出身而蹈死地,则其为患必有不测。故曰:天下之民,知安而不知危,能逸而不能劳,此臣所谓大患也。

臣欲使士大夫尊尚武勇,讲习兵法;庶人之在官者,教以行阵之节;役民之司盗者,授以击刺之术。每岁终则聚于郡府,如古都试之法,有胜负,有赏罚。而行之既久,则又以军法从事。然议者必以为无故而动民,又挠以军法,则民将不安,而臣以为此所以安民也。天下果未能去兵,则其一旦将以不教之民而驱之战。夫无故而动民,虽有小怨,然熟与夫一旦之危哉?

今天下屯聚之兵,骄豪而多怨,陵压百姓而邀其上者,何故?此其心以为天下之知战者,惟我而已。如使平民皆习于兵,彼知有所敌,则固以破其奸谋,而折其骄气。利害之际,岂不亦甚明欤?

好事近·浙江楼闻笛

宋代 · 汪元量

独依浙江楼,满耳怨笳哀笛。犹有梨园声在,念那人天北。
海棠憔悴怯春寒,风雨怎禁得。回首华清池畔,渺露芜烟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