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道有关的诗词

次李信州七十韵

宋代 · 华岳

挺挺万人杰,堂堂间世贤。
胸中兵十万,足下客三千。
扬赋希三叹,坡诗和百篇。
锦囊华似衮,采笔大如椽。
随陆纵横舌,良平左右肩。
两骖公子服,四牡鲁侯畋。
量阔沧溟岸,胸蟠泰华巅。
红坛歌鲁杏,白社结陶莲。
遣币通秦好,求姻托郑{左女右连}。
匣藏须虎兕,冠饰待貂蝉。
标自龙头夺,书由雁足传。
不侯嗤李广,求使短张骞。
食客希毛遂,茶僧集大颠。
诗材亲子建,字法迈公权。
黄貉蒙金络,青骢勒宝鞯。
伐燕欺骑劫,聘鲁慢韩穿。
周室歌山甫,齐人美仲连。
剑从丰水铸,碑向岘山镌。
有颂褒唐太,无诗刺卫宣。
檄堪传代郡,节可仗居延。
听讼疏淹禁,丰财剔冗员。
策从之反后,鞭著祖生先。
孝有参而已,忠如丘者焉。
春冰同皎洁,秋月共婵娟。
冢宰当钧轴,将军事橐鞬。
千官视标准,万国倚陶甄。
多士圜冠带,诸似执豆笾。
山期封泰岱,石拟勒燕然。
禹甸欣环辙,尧氓愿受廛。
明堂歌赤绂,清庙颂朱弦。
台阁皆三益,盘盂记二愆。
片言能息讼,只手可旋乾。
公昔尝推毂,吾今尚食饘。
闻鸡效刘舞,抱虎笑秦眠。
苏子舌犹在,边韶腹尚便。
牛衣怀白璧,虎节誓青毡。
饮马量淝水,屯兵料汉田。
鬓星飞汴洛,血雨洒伊瀍。
伊五成汤就,轲三孟母迁。
云锄翻楚峤,月缆系秦川。
罋有扶头酒,厨无缩项鳊。
词源惭子美,诗社感庭坚。
水陆三千里,炎凉二十年。
周田才废井,秦陌已开阡。
夜月琴三弄,春风诗一联。
自称山宰相,人号地神仙。
扣马罹三尺,平戎授一编。
鼠投当忌器,鱼得偶忘筌。
避地思无所,滔天罪莫湔。
梁鸿方北谪,贾鹏已东旋。
孙刖难谋魏,樊诛莫救燕。
江天驱鸟雀,淮地迅鹰鹯。
日守娵訾分,星流太折躔。
疮痍连四境,煨炉极三边。
淮浪夜翻雪,胡尘昼起烟。
二陵归培塿,百□□□□。
自抚刘生几,谁思祖逖鞭。
戍方兴颉利,役莫□□□。
宫昔尝游泮,{左阝右上非下土}今谩叹圜。
岂知医国手,变作□□□。
楚客弓虽失,秦人璧幸全。
宦途良可畏,吏鞅不□□。
世变言难尽,民顽令不悛。
一千新楮券,三百旧铜钱。
驷马涎流地,群乌翼蔽天。
人心徒扰扰,王道自平平。
卫女歌淇澳,曹人思下泉。
穷途惟自愧,当路有谁怜。
作俑宜无后,追俘恐不前。
诗成何太喜,舞袖欲褊{左衤右迁}。

尊经堂诗

元代 · 柳贯

圣人言纯如,载道行万世。贞明配日月,广大侔天地。

简牍之所资,包络无巨细。上而建皇极,重睹人文丽。

下以开民彝,性初均秉畀。训行宣光熙,道否隔氛曀。

千人万人心,揭揭皆经谊。此息则彼消,刚柔乃殊位。

进乘休复机,迪哲蹈仁智。自绝其本根,奈何取天劓。

燔灭滋秦瘝,网罗兴汉利。存亡书岂知,论者常不置。

济南耄言出,孔壁发神秘。百篇始昭垂,五代著成乂。

鲁齐韩毛《诗》,其传迭兴废。审音以知乐,亦各徵四至。

乐崩名仅存,缅想歌钟肆。礼失野可求,谁明射乡义。

制氏记铿锵,后苍详数制。区区象声容,讵得作者意。

赖夫《春秋》家,尚识王道贵。载事或称诬,推凡疑翼伪。

田何受孔易,其全缘卜筮。杨施孟梁徒,别出踵焦费。

挟书律始除,六籍岂俱逝。伤哉居下流,众恶所奔萃。

驾言拾灰残,我道犹未坠。乘之以颛门,中复縻谶纬。

党同护朽竹,攻弱击枯骴。文字日荄滋,编策亦鳞比。

孟荀与杨韩,先后参舆卫。择精语益详,炳炳诏来裔。

一籥节众音,八风无滥吹。方张乃遂翕,已矣更五季。

大明升殿郊,荧奎属炎彗。舂陵南标正,陕洛黄离继。

经世偶潜虚,象图合而异。举隅岂无反,仅若小星暳。

肫肫紫阳翁,敷贲了群视。在时张吕间,建学特超诣。

一鼓行无旁,八区同教肄。矧兹龙德中,美化纯渐被。

家书动盈屋,人事各康济。恭惟罔极恩,圣哲布嘉惠。

经尊道则尊,有合严庋寘。覆之以堂庭,牖户亦崇邃。

古史洎今诠,珠骈而玉缀。高名以经揭,酌原知水味。

譬如登乔岳,冈阜左右睇。草木流华滋,烟云撤纤翳。

观生老其间,面背俱盎睟。岂惟一身谋,直作数世计。

是家离石宗,遭乱藁城寄。劬书自玉峰,菑播实深穊。

子孙刈其熟,穰穰收秉穗。后来及门士,妙合若龟契。

尊闻行所知,况复躬自致。过逢诧师资,忍负筑场志。

我愿安氏堂,广作天下治。矜式表国都,弦歌行党术。

蓄诚以端蒙,达生以知类。惇典叙彝伦,三郊而五禘。

与世开隆平,吾经固无累。自微可之显,道岂不在器。

世间有形物,展转资弊弊。游谈亦何根,阁束祇自弃。

是将比镇宝,前人所数遗。手泽尚鲜新,一展一流涕。

昼诵夕思之,上帝俨临涖。作诗谂苏子,孙曾戒无替。

代寿山答孟少府移文书

唐代 · 李白

淮南小寿山谨使东峰金衣双鹤,衔飞云锦书於维扬孟公足下曰:“仆包大块之气,生洪荒之间,连翼轸之分野,控荆衡之远势。盘薄万古,邈然星河,凭天霓以结峰,倚斗极而横嶂。颇能攒吸霞雨,隐居灵仙,产隋侯之明珠,蓄卞氏之光宝,罄宇宙之美,殚造化之奇。方与昆仑抗行,阆风接境,何人间巫、庐、台、霍之足陈耶?

昨於山人李白处,见吾子移白,责仆以多奇,叱仆以特秀,而盛谈三山五岳之美,谓仆小山无名无德而称焉。观乎斯言,何太谬之甚也?吾子岂不闻乎?无名为天地之始,有名为万物之母。假令登封禋祀,曷足以大道讥耶?然皆损人费物,庖杀致祭,暴殄草木,镌刻金石,使载图典,亦未足为贵乎?且达人庄生,常有馀论,以为斥鷃不羡於鹏鸟,秋毫可并於太山。由斯而谈,何小大之殊也?

又怪於诸山藏国宝,隐国贤,使吾君榜道烧山,披访不获,非通谈也。夫皇王登极,瑞物昭至,蒲萄翡翠以纳贡,河图洛书以应符。设天纲而掩贤,穷月竁以率职。天不秘宝,地不藏珍,风威百蛮,春养万物。王道无外,何英贤珍玉而能伏匿於岩穴耶?所谓榜道烧山,此则王者之德未广矣。昔太公大贤,傅说明德,栖渭川之水,藏虞虢之岩,卒能形诸兆朕,感乎梦想。此则天道闇合,岂劳乎搜访哉?果投竿诣麾,舍筑作相,佐周文,赞武丁,总而论之,山亦何罪?乃知岩穴为养贤之域,林泉非秘宝之区,则仆之诸山,亦何负於国家矣?

近者逸人李白,自峨眉而来,尔其天为容,道为貌,不屈已,不干人,巢、由以来,一人而已。乃蚪蟠龟息,遁乎此山。仆尝弄之以绿绮,卧之以碧云,漱之以琼液。饵之以金砂,既而童颜益春,真气愈茂,将欲倚剑天外,挂弓扶桑。浮四海,横八荒,出宇宙之寥廓,登云天之渺茫。俄而李公仰天长吁,谓其友人曰:吾未可去也。吾与尔,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一身。安能餐君紫霞,荫君青松,乘君鸾鹤,驾君虬龙,一朝飞腾,为方丈、蓬莱之人耳?此则未可也。乃相与卷其丹书,匣其瑶琴,申管、晏之谈,谋帝王之术。奋其智能,愿为辅弼,使寰区大定,海县清一。事君之道成,荣亲之义毕,然後与陶朱、留侯,浮五湖,戏沧洲,不足为难矣。即仆林下之所隐容,岂不大哉?必能资其聪明,辅其正气,借之以物色,发之以文章,虽烟花中贫,没齿无恨。其有山精木魅,雄虺猛兽,以驱之四荒,磔裂原野,使影迹绝灭,不干户庭。亦遣清风扫门,明月侍坐。此乃养贤之心,实亦勤矣。

孟子孟子,无见深责耶!明年青春,求我於此岩也。

行督责书

先秦 · 李斯

夫贤主者,必且能全道而行督责之术者也。督责之,则臣不敢不竭能以徇其主矣。此臣主之分定,上下之义明,则天下贤不肖莫敢不尽力竭任以徇其君矣。是故主独制于天下而无所制也。能穷乐之极矣,贤明之主也,可不察焉!

故申子曰“有天下而不恣睢,命之曰以天下为桎梏”者,无他焉,不能督责,而顾以其身劳于天下之民,若尧、禹然,故谓之“桎梏”也。夫不能修申、韩之明术,行督责之道,专以天下自适也,而徒务苦形劳神,以身徇百姓,则是黔首之役,非畜天下者也,何足贵哉!夫以人徇己,则己贵而人贱;以己徇人,则己贱而人贵。故徇人者贱,而人所徇者贵,自古及今,未有不然者也。凡古之所为尊贤者,为其贵也;而所为恶不肖者,为其贱也。而尧、禹以身徇天下者也,因随而尊之,则亦失所为尊贤之心矣,夫可谓大缪矣。谓之为“桎梏”,不亦宜乎?不能督责之过也。

故韩子曰:“慈母有败子,而严家无格虏”者,何也?则能罚之加焉必也。故商君之法,刑弃灰于道者。夫弃灰,薄罪也,而被刑,重罚也。彼唯明主为能深督轻罪。夫罪轻且督深,而况有重罪乎?故民不敢犯也。是故韩子曰“布帛寻常,庸人不释,铄金百溢,盗跖不搏”者,非庸人之心重,寻常之利深,而盗跖之欲浅也;又不以盗跖之行,为轻百镒之重也。搏必随手刑,则盗跖不搏百镒;而罚不必行也,则庸人不释寻常。是故城高五丈,而楼季不轻犯也;泰山之高百仞,而跛羊牧其上。夫楼季也而难五丈之限,岂跛羊也而易百仞之高哉?峭堑之势异也。明主圣王之所以能久处尊位,长执重势,而独擅天下之利者,非有异道也,能独断而审督责,必深罚,故天下不敢犯也。今不务所以不犯,而事慈母之所以败子也,则亦不察于圣人之论矣。夫不能行圣人之术,则舍为天下役何事哉?可不哀邪!

且夫俭节仁义之人立于朝,则荒肆之乐辍矣;谏说论理之臣间于侧,则流漫之志诎矣;烈士死节之行显于世,则淫康之虞废矣。故明主能外此三者,而独操主术以制听从之臣,而修其明法,故身尊而势重也。凡贤主者,必将能拂世磨俗,而废其所恶,立其所欲,故生则有尊重之势,死则有贤明之谥也。是以明君独断,故权不在臣也。然后能灭仁义之途,掩驰说之口,困烈士之行,塞聪揜明,内独视听,故外不可倾以仁义烈士之行,而内不可夺以谏说忿争之辩。故能荦然独行恣睢之心而莫之敢逆。若此然后可谓能明申、韩之术,而修商君之法。法修术明而天下乱者,未之闻也。故曰“王道约而易操”也。唯明主为能行之。若此则谓督责之诚,则臣无邪,臣无邪则天下安,天下安则主严尊,主严尊则督责必,督责必则所求得,所求得则国家富,国家富则君乐丰。故督责之术设,则所欲无不得矣。群臣百姓救过不及,何变之敢图?若此则帝道备,而可谓能明君臣之术矣。虽申、韩复生,不能加也。

太史公自序

两汉 · 司马迁

太史公曰:“先人有言:‘自周公卒五百岁而有孔子。孔子卒后至于今五百岁,有能绍明世、正《易传》,继《春秋》、本《诗》、《书》、《礼》、《乐》之际?’”意在斯乎!意在斯乎!小子何敢让焉!

上大夫壶遂曰:“昔孔子何为而作《春秋》哉”?太史公曰:“余闻董生曰:‘周道衰废,孔子为鲁司寇,诸侯害之,大夫雍之。孔子知言之不用,道之不行也,是非二百四十二年之中,以为天下仪表,贬天子,退诸侯,讨大夫,以达王事而已矣。’子曰:‘我欲载之空言,不如见之于行事之深切著明也。’夫《春秋》,上明三王之道,下辨人事之纪,别嫌疑,明是非,定犹豫,善善恶恶,贤贤贱不肖,存亡国,继绝世,补弊起废,王道之大者也。《易》著天地、阴阳、四时、五行,故长于变;《礼》经纪人伦,故长于行;《书》记先王之事,故长于政;《诗》记山川、溪谷、禽兽、草木、牝牡、雌雄,故长于风;《乐》乐所以立,故长于和;《春秋》辨是非,故长于治人。是故《礼》以节人,《乐》以发和,《书》以道事,《诗》以达意,《易》以道化,《春秋》以道义。拨乱世反之正,莫近于《春秋》。《春秋》文成数万,其指数千。万物之散聚皆在《春秋》。《春秋》之中,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察其所以,皆失其本已。故《易》曰‘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故曰‘臣弑君,子弑父,非一旦一夕之故也,其渐久矣’。故有国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前有谗而弗见,后有贼而不知。为人臣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守经事而不知其宜,遭变事而不知其权。为人君父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蒙首恶之名。为人臣子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陷篡弑之诛,死罪之名。其实皆以为善,为之不知其义,被之空言而不敢辞。夫不通礼义之旨,至于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夫君不君则犯,臣不臣则诛,父不父则无道,子不子则不孝。此四行者,天下之大过也。以天下之大过予之,则受而弗敢辞。故《春秋》者,礼义之大宗也。夫礼禁未然之前,法施已然之后;法之所为用者易见,而礼之所为禁者难知。”

壶遂曰:“孔子之时,上无明君,下不得任用,故作《春秋》,垂空文以断礼义,当一王之法。今夫子上遇明天子,下得守职,万事既具,咸各序其宜,夫子所论,欲以何明?”

太史公曰:“唯唯,否否,不然。余闻之先人曰:‘伏羲至纯厚,作《易》八卦。尧舜之盛,《尚书》载之,礼乐作焉。汤武之隆,诗人歌之。《春秋》采善贬恶,推三代之德,褒周室,非独刺讥而已也。’汉兴以来,至明天子,获符瑞,封禅,改正朔,易服色,受命于穆清,泽流罔极,海外殊俗,重译款塞,请来献见者不可胜道。臣下百官力诵圣德,犹不能宣尽其意。且士贤能而不用,有国者之耻;主上明圣而德不布闻,有司之过也。且余尝掌其官,废明圣盛德不载,灭功臣世家贤大夫之业不述,堕先人所言,罪莫大焉。余所谓述故事,整齐其世传,非所谓作也,而君比之于《春秋》,谬矣。”

于是论次其文。七年而太史公遭李陵之祸,幽于缧绁。乃喟然而叹曰:“是余之罪也夫。是余之罪也夫!身毁不用矣!”退而深惟曰:“夫《诗》、《书》隐约者,欲遂其志之思也。昔西伯拘羑里,演《周易》;孔子厄陈、蔡,作《春秋》;屈原放逐,著《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而论兵法;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也,故述往事,思来者。”于是卒述陶唐以来,至于麟止,自黄帝始。

北都篇

明代 · 黎遂球

王者耻偏安,王居大无外。采甸递臂指,江河等衣带。

肱倚太行山,坐拥居庸塞。沧海远潆回,岳渎顾咸在。

皇明建北都,形势兼前代。都城峨峨攒六宇,文武宣流若风雨。

九边环卫俨亲军,万骑腾骧列虓虎。燕山衔挂长蛇横,蓟门陡绝盘龙舞。

秦地渔阳争百二,周室幽都雄九五。圣人九五昔龙飞,山河百二古来稀。

驱□直过北斗北,信使且出西夷西。九门开辟式围有,万乘居守屯熊罴。

庙市阴阳都应象,辇道从衡如问棋。故是大横能协卜,宁因衣锦便怀归。

涧瀍营卜看如此,锦绣山河临帝里。玉桥嘶马集夔龙,金殿投戈讲姚姒。

六官率属济舟楫,三公坐论端铉耳。内阁丝纶焕辅台,千门经纬联簪履。

当时宫中与府中,体统尊严无异同。汉法丞相诛近侍,周礼廷臣掌内宫。

越裳肃慎走南北,玉门青海驰西东。因知舆寺尽良士,何虞调燮不成功。

创垂承太祖,积累更群宗。启子贤能继,宣王车既攻。

狩雪河阳耻,游追骏马风。阿衡存亳社,太甲处商桐。

友于嗟鲁定,还政亦周公。或有帷兵甲,时遭窃宝弓。

郑盗须臾定,虞苗旦夕共。五岳誇巡幸,三洲愁鼓钟。

淮南谋自左,昭帝业方崇。任是围三匝,宁须举五烽。

长狄专车载,猃狁太原穷。广成炼神鼎,湘娥侍已恭。

才闻触瑟变,即悟伏蒲忠。所繇根本固,亦赖股肱隆。

股肱世世同休戚,根本盘盘共凭藉。禹稷勋劳祠俎豆,卫霍驰驱荣剑舄。

河漕激水衔舳舻,乐府誇胡谱箫笛。东南喉咽储红粟,西北关山严铁壁。

遇雨夬夬谁独行,匪躬蹇蹇惟感激。艰难始经十四帝,述作应传亿万历。

今上尧年符中兴,雪消睍见宜知临。太平天子正穆穆,无偏王道其平平。

为政岂假申韩术,崇儒爰反尧舜经。微垣受事列星宿,平台召对环趋承。

唐灾商旱信启圣,潢池风角殊忧殷。殷忧启圣岂无自,军符羽檄班翰至。

十道徵兵接鼓鼙,九重侧席观烽燹。即看雷电扫腥膻,复报萑苻泣珠桂。

大臣开府几辟磔,佥壬藏丛巧窥伺。遂令中官代缙绅,遂使至尊竭心智。

禹室寥寥有铎悬,齐市纷纷传踊贵。其如索罪皆可诛,其实素餐为可愧。

谁知万里草莽臣,计吏重偕已七春。郭隗筑台羞自请,刘蕡下第宁无因。

蒯彻空持隽永说,范雎未与纲成亲。凭观每上玉泉寺,感事因看石鼓轮。

从知治世贵纲纪,无如大学在明新。商宗恭默始思道,虞廷岳牧先知人。

硕肤垂训诫求备,迈种失出称祥刑。越王且有共忧患,孟氏是以言腹心。

会须脱弧雨涂豕,会见沥胆倾臣邻。货财不以贿赂耗,粪粟能却戎马生。

元气长河荣血脉,乔木留都固寝陵。矧复辰居为建极,矧复地势如建瓴。

矧在祖宗有恩泽,矧以皇上之圣神。和歌壮士刀换犊,博物书生剑合萍。

峡古弹琴流解愠,谷寒吹律黍全登。明明若木看调烛,漠漠流沙归内廷。

何处闻鸡起击楫,何人射虎老边庭。义士有田堪种玉,廉吏恒产羞遗金。

礼以蒐苗讲农武,诗歌孝友为嘉宾。皇祖故有训,邦本识咸宁。

巍巍自是如天业,谔谔应须一士醒。

酬种放徵君一百韵

宋代 · 王禹偁

太岁在辛卯,九月万木落。
是时太阴亏,占云臣道剥。
王生出紫微,谴逐走商洛。
扶亲又抱子,迤逦过京索。
弊车载书史,病马悬囊橐。
西都不敢住,空负香山约。
閿乡正南路,秦岭峭如削。
肩与碍巨石,十步三四却。
妻孥亦徒步,碛砾不容脚。
山店蓋木皮,烟火浑熏灼。
夜深闻櫖贙虎,全家屡惊戄。
山泉何萦回,切冽无桥彴。
卸鞍引羸蹄,解袜事芒屩。
晨澜发可监,朝涉胫如斮。
商山六百里,天设皆岩崿。
上洛在其中,狴牢曾未若。
逐臣自可死,何必在远恶。
刺史不我顾,古寺聊淹泊。
卜居杂民甿,致养无精舂。
知道由自宽,有亲强为乐。
侧闻种先生,终南卧云壑。
长沮既躬耕,元礼仍开学。
王绩妇未娶,介洁翘孤鹤。
之推母偕隐,教诲修天爵。
诗情亦嗜酒,道气不服药。
田衣剪荷芰,野饭烹茝蒻。
雾豹泽文彩,冥鸿避矰缴。
肯从羔雁聘,唯恐簪裾缚。
如何宋右史,斥鷃议鵰鹗。
玄纁与丹诏,恩礼诚非薄。
仍敕京兆府,敦谕辞恭恪。
先生恋板舆,纯孝心坚确。
散发走烟峦,拜章谢恩渥。
巨材犹在涧,大玉不出璞。
使者遂空回,软轮何寂寞。
贤母召徵君,庭责词嗃嗃。
胡为事章句,漏名入街郭。
府县污我山,胥徒噪吾幄。
以兹近声利,安得成高邈。
誓将徙穷谷,庶可逃喧浊。
先生拜引过,为寿开樽杓。
陶陶又熙熙,何啻闻竽龠。
人传到迁客,面目敦慙怍。
器小识不远,当年事头角。
遭时得一第,游宦何龌龊。
逐膻甚蚍蜉,斗耀同熠燿。
宰邑乏弦歌,谏垣无謇谔。
便蕃朱紫绶,僭忝丝纶阁。
方号騤騤龙,已困狺狺{左犭右足}。
待罪始知非,咄哉昧先觉。
一聆高世行,罪发庸可擢。
忍耻赋三章,尘埃寄寥廓。
明年会恩宥,量移井蛙跃。
靡暇谒南山,征途望西岳。
黄河波汹涌,白迳苔班驳。
中条围解县,五老烟龊龊。
此焉为郡副,乌敢事陨获。
笼禽幸未死,尚且谋饮啄。
米呼村婢舂,樵雇山僮斫。
喂马捽寒芜,看书爇秋箨。
信口亦吟哦,放心无适莫。
君恩已绝望,人事终难度。
相府一张纸,唤起久屈蠖。
诚知有梁栋,未忍弃榱桷。
五城天上开,三殿云间卓。
重取故衣冠,笼裹山猱玃。
病翼得风云,坏墙劳赭垩。
谏官与史氏,旧职聊羁络。
举袖拂石螭,凝眸睨金雀。
冥心想前事,一梦何挥矐。
长恐先生闻,倚松成大噱。
关中朋友来,遗我神仙作。
繁华远客骑,铮鏦美人错。
古澹啜鉶羹,文雅铿木铎。
千言距百韵,旨趣何绰绰。
孰念气如虹,翻然轻抵鹊。
俊甚麻姑抓,快比屠门嚼。
浑金岂在熔,尺璧宁施琢。
愈风齐捧檄,忘味同闻乐。
致之同怀袖,日夕芬兰若。
褒我尘俗韵,铅刀化干镆。
同声必有应,过实还疑谑。
盛夸山中事,云屋张霞幕。
兰芽含露采,石髓和烟酌。
巢由泉涤耳,园绮芝盈握。
有时上绝顶,星斗近可摸。
下视尘世人,营营似螶{左虫右上少右中日右下小}。
男儿既束发,出处岐路各。
苟非秉陶钧,即去持矛槊。
致主比唐虞,安边如卫霍。
不尔为逸人,深居返吾朴。
胡然自碌碌,名节日销铄。
行年过半世,功业久圭勺。
无术铸五兵,使民兴钱鎛。
无材统六师,逐寇开沙漠。
空言说王道,肆眼看人瘼。
多慙指佞草,虚效倾心藿。
一览大雅文,起予亦何博。
况兹山野性,谟画昧方略。
搔首谢朝簪,行将返耕凿。

代胡仓进圣德惠民诗一首

宋代 · 王阮

平楚皆膏壤,成汤忽旱年。人知圣虑切,恩遣使臣宣。

乙卯饥荒后,长沙富庶全。纪年四十载,斗米二三钱。

县县人烟密,村村景物妍。朱蹄骄柳陌,金镫丽花钿。

习此民成懒,加之吏不虔。力耕终苟且,劝课或迁延。

绿野田多旷,潢池恶未悛。曷尝修稼政,但见饰宾筵。

丰稔时难保,盈虚理有还。自应成赤地,安得咎苍天。

义廪真良法,皇家以备先。积仓何止万,存数仅馀千。

滥以疏庸迹,来司敛散权。一身初抵此,四顾但茫然。

奏发常平弊,财蒙内帑捐。敢云呈敏手,幸免奋空拳。

蔑问秦输闭,专稽稷懋迁。陆修流马运,水作汎舟连。

凡属灾伤事,深将利害研。兼并勤告谕,商旅渐喧阗。

市直虽翔踊,官收却痛蠲。北来因鼎粟,南至出渠船。

稍稍收成廪,纷纷出著鞭。起于衡岳趾,环厥洞庭舷。

湖北疆参错,江西境接联。里虽千万远,身亦再三遄。

必务经行遍,深防赈给偏。规模颁郡吏,出纳谨乡贤。

敢避风兼雨,周爰陌与阡。有时沉水底,镇日上山巅。

不复通舟楫,宁容坐马鞯。屐多穿石仄,裳惯湿河壖。

江步时时到,村虚日日穿。救头方甚急,援手讵辞胼。

畴昔虽多病,驰驱却自痊。已成迷晓夜,不复惮山川。

松径行时盖,杨花坐处毡。光华虽备使,萧散类登仙。

林密花频剪,途穷木可缘。石攲行恐压,溪涨涉疑漩。

昔出正初吉,今经六下弦。奔忙驰似箭,来往转如圜。

王事歌苞杞,归心却杜鹃。力虽疲险阻,志务报陶甄。

忆昨初行日,萧然亦可怜。饿羸皆偃仆,疾疫更牵缠。

讵止家徒壁,多遗屋数椽。葛根殚旧食,竹米继新饘。

略救朝昏急,终非肺腑便。声音中改变,形质外羸孱。

气苶胸排骨,神昏眼露圈。步攲身欲仆,头褪发俱卷。

妇馁心成疾,儿啼口坠涎。乱花生目睫,炎火亢喉咽。

袅袅浑无力,昏昏只欲眠。尽挛持耒手,顿削负薪肩。

状貌已成鬼,号呼几乱蝉。兽穷思旷野,鱼困想清泉。

山僻无人到,帷惊有使褰。初闻争欲走,稍定使来前。

尔俗饥虽困,吾君施体乾。知民方疾苦,遣吏抚迍邅。

置院收鳏寡,分场赈市廛。贷粮招复业,散种使耕田。

寒给衾裯暖,春颁药剂煎。凡今严吏责,皆是恤民编。

稍见儿童集,徐看父子牵。共争扶杖听,咸乐置邮传。

茶献迎门礼,香浮夹道烟。耳闻身鼓舞,心切涕潺湲。

坐定徐言此,从来未见焉。一时愆润泽,万里奏艰鲜。

灌溉非无桔,精虔亦有牷。畬乾终损粟,池涸竟枯莲。

诗骇周宣魃,经书鲁国蝝。坐令民皞皞,翻作泣涟涟。

平日安丰稔,今朝乍疾颠。老羸如病马,壮健若飞鸢。

忽见皇恩沐,亲驰使命专。听言初挟纩,拜赐悉鸣弦。

新岁天心格,经时雨势绵。东皋耕泽泽,南亩溜溅溅。

坎豆皆勤作,根涯悉勉旃。水耕荣唪唪,陆种茂芊芊。

件件丝盈轴,方方麦荐笾。指知食欲动,目望酒先撋。

舍北行歌畅,村南伐鼓渊。鱼占何必梦,斗覆已明躔。

甲子晴尤好,嘉平雪记填。自今知岁岁,王道永平平。

抚己叨逢主,占星幸备员。耳亲闻击壤,手敢废题笺。

农事修其职,邦基赖以坚。但令仓廪实,何患犬羊膻。

商克周饥止,邢存卫雨愆。定知丰稼穑,端在讲戈鋋。

足食繄兵法,行粮咏雅篇。愿陈王朴论,一稔遂平边。

代胡仓过圣德惠民诗一首

宋代 · 王阮

平楚皆膏壤,成汤忽旱年。
人知圣虑切,恩遣使臣宣。
乙犯饥荒后,长沙富庶全。
纪年四十载,斗米二三钱。
县县人烟密,村村景物妍。
朱蹄骄柳陌,金镫丽花钿。
飞此民成懒,加之吏不虔。
力耕终苟且,劝课或迁延。
绿野田多旷,潢池恶未悛。
曷尝修稼政,但见饰宾筵。
丰稔时难保,盈虚理有还。
自应成赤地,安得咎苍天。
义廪真良法,皇家以备先。
积仓何止万,存数仅余千。
滥以疏庸迹,来司敛散权。
一身初抵此,四顾但茫然,
财蒙内帑捐。敢云呈敏手,
幸免奋空拳。蔑问秦输闭,
专稽稷懋迁。陆修流马运,
水作汎舟连。凡属灾伤事,
深将利害研。兼并勤告谕,
商旅渐喧阗。市真虽翔踊,
官收却痛蠲。北来因鼎粟,
南至出渠船。稍稍收成廪,
纷纷出著鞭。起於衡岳趾,
环厥洞庭舷。湖北疆参错,
江西境接联。里虽千万远,
身亦再三遄。必务经行遍,
深防赈给偏。规模颁郡吏,
出纳谨乡贤。敢避风兼雨,
周爰陌与阡。有时沉水底,
镇日上山巅。不复通舟楫,
宁容坐马鞯。屐多穿石仄,
裳惯湿河壖。江步时时到,
村虚日日穿。救头方甚急,
援手讵辞胼。畴昔虽多病,
驰驱却自痊。已成迷晓夜,
不复惮山川。松迳行时盖,
杨花坐处毡。光华虽备使,
萧散类登仙。林密花频剪,
途穷木可缘。石欹行恐压,
溪涨涉疑漩。昔出正初吉,
今经六下弦。奔忙驰似箭,
来往转如圜。王事歌苞杞,
归心却杜鹃。力虽疲险阻,
志务报陶甄。忆昨初行日,
萧然亦可怜。饿羸皆偃仆,
疾疫更牵缠。讵止家徒壁,
多遗屋数椽。葛根殚旧食,
笔米继新饘。略救朝昏急,
终非肺腑便。声音中改变,
形质外羸孱。气苶胸排骨,
神昏眼露圈。步欹身欲仆,
头褪发俱卷。妇馁心成疾,
儿啼口坠涎。乱花生目睫,
炎火亢喉咽。袅袅浑无力,
昏昏只欲眠。尽挛持耒手,
顿削负薪肩。状貌已成鬼,
号呼几乱蝉。兽穷思旷野,
鱼困想清泉。山僻无人到,
帷惊有使褰。初闻争欲走,
稍定使来前。尔俗饥虽困,
吾君施体乾。知民方疾苦,
遣吏抚迍邅。置院收鳏寡,
分场赈市廛。贷粮招复业,
散种使耕田。寒给衾禂暖。
春颁药剂煎。凡今严吏责,
皆是恤民编。稍见儿童集,
徐看父子牵。共争扶杖听,
咸乐置邮传。茶献迎门礼,
香浮夹道烟。耳闻身鼓舞,
心切滋潺湲。坐定徐言此,
从来未见焉。一时愆润泽,
万里奏艰鲜。灌溉非无桔,
精虔亦有牷。畲乾终损粟,
澉涸竟枯莲。诗骇周宣魃,
经书鲁国蝝。坐令民皞皞,
翻作泣涟涟。平日安丰稔,
今朝乍疾颠。老羸如病马,
壮健若飞鸢。忽见皇恩沐,
亲驰使命专。听言初挟纩,
拜赐悉鸣弦。新岁天心格,
经时雨势绵。东皋耕泽泽,
南亩溜溅溅。坎豆皆勤作,
根涯悉勉旃。水耕荣唪唪,
陆种藏芊芊。件件丝盈轴,
方方麦荐笾。指知食欲动,
目望酒先撋。舍北行歌畅,
村南伐鼓渊。鱼占何必梦,
斗覆已明躔。甲子晴尤好,
嘉平雪记填。自今知岁岁,
王道永平平。抚已叨逢主,
占星幸备员。耳亲闻击壤,
手敢废题牋。农事修其职,
邦基赖以坚。但令仓廪实,
何患犬羊羶。商克周饥止,
邢存卫雨愆。定知丰稼穑,
端在讲戈鋋。足食繄兵法,

康熙二十年七月二十一日赐宴瀛台兼颁彩币莲藕恭纪百韵

清代 · 周清原

上苑依丹禁,秋光灿御筵。恭逢宸宴日,庆溢太平年。

池柳笼初旭,宫槐散晓烟。津梁银汉近,台殿翠微连。

共喜君恩召,遥随中使传。济跄临水槛,览眺坐楼船。

渐觉兰桡动,浑疑锦缆牵。波明浮采鹢,槎汎挟飞仙。

樯转文鸾舞,凫趋细浪漩。珠帘围翡翠,绣幄绘丹铅。

荇带翻风直,荷珠拂棹圆。仙台初顾盼,瀛海试寻沿。

百道如瀍涧,千株尽?楩。维舟登辇路,委佩肃官联。

映日彤霞丽,裁云缛锦鲜。机丝来夜月,衮绣簇连钱。

御帕遥笼处,天章回烂然。携供青玉案,掩映紫茸毡。

殊眷缤纷下,微名次第编。上公先拜手,百职尽随肩。

捧出荣光散,颁来表里全。制衣将粲粲,束帛各戋戋。

名纸题还湿,文缣看愈妍。鹓行齐蹈舞,绮席更明蠲。

花下重茵布,池头彩幔褰。人疑霄汉上,坐傍水云边。

脯是麒麟擘,瓯皆琬琰镌。和羹随鼎鼐,香气杂兰荃。

饭煮长腰米,鳞烹缩项鳊。含情思在藻,得意欲忘筌。

广座容言笑,长林喜静便。膳从螭陛撤,茗用凤团煎。

饱德惭何补,承恩未许还。徘徊同憩石,徙倚更临渊。

鱼戏穿波出,鸥闲结伴眠。红蕖犹烂缦,碧濑自潺湲。

鼓腹蓬瀛侧,凝眸云树巅。乔枝巢海鹤,古木噪秋蝉。

纵览探芳径,澄怀净俗缘。来游歌岂弟,素食愧清涟。

皎皎臣心似,温温敕语宣。班行重接席,珍错复加笾。

杯斝传三殿,壶浆下九天。氤氲香作雾,芬飶酒如泉。

曼倩怀应满,相如渴已痊。劝酬来近侍,斟酌遣中涓。

盘捧原承露,杯深似吸川。皇仁洵蔼蔼,帝赍复惓惓。

燕笑于胥乐,威仪罔或愆。称觥多誉处,交鬯共缠绵。

昼已勤三接,荣诚胜九迁。欢呼灵沼畔,尽醉至尊前。

耳热犹端恪,颜酡敬折旋。匪躬恒蹇蹇,举趾觉仙仙。

远树凉飙动,遥峰落照悬。已叨金殿宴,犹羡玉河莲。

紫菂凌波细,青房浥露坚。托根蟠太液,拟璧产蓝田。

翠盖闲披拂,琼枝久蔓延。弱茎芳芷伴,劲节素丝缠。

绰约姿偏艳,珠玑实更骈。倚风横澡雪,带月静联拳。

岂受污泥滓,宜同沆瀣研。菰蒲随泛泛,菱芡并娟娟。

爰速兰舟去,群将翠蒂搴。怀珠初出水,拱璧已盈阡。

荡漾停双桨,芬芳列八砖。堆云真叆叇,积翠更葱芊。

宠命何蕃锡,分携得自专。朵颐知味美,熨齿沐恩偏。

醉醑同怀惠,倾葵共勉旃。敢云簪彩笔,漫自理归鞭。

鹓鹭还容与,夔龙任后先。熙和情自洽,踧步犹邅。

珍果盈怀袖,缣缃压锦鞯。宴洵逾镐洛,功已奏黔滇。

万里归皇极,千秋广幅?。西池无匿马,南诏有啼鹃。

版籍金通贡,冈陵永不骞。式功铭鼎卣,文德静戈鋋。

穷鸟犹堪悯,哀鸿更足怜。徵输应暂缓,逋赋每常捐。

武廓皆宁宇,安流已导岍。休风苏疾苦,化日起危颠。

咸凛天威肃,还赓王道平。虚衷勤访洛,讲《易》独尊乾。

精一端心学,危微阐秘诠。渊衷窥邃穆,至治显陶甄。

坐论追伊吕,抡才简许燕。共知瞻主圣,兼颂得臣贤。

民瘼群休喔,官方正矫虔。平章开黼黻,搏击去鹰鹯。

九穗嘉禾实,双歧瑞麦䅌。《箫韶》常隐隐,鼙鼓绝阗阗。

泣罪舒三网,宏封溯八埏。驺虞游大泽,麟趾应春畋。

交泰陈无逸,从游赋有卷。章身荣纂组,励志凛禾廛。

雨露长承此,涓埃尚阙焉。刍荛陪献颂,愧比《上林》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