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赵善漮有关的诗词

杂言送郑主簿炎之官昌化

宋代 · 谢翱

刘先生,名肩吾,闽中词赋天下无。当年战艺誇颜色,进士出身两回得。

卢公里人正在朝,相见相逢九官宅。余时犹弱起慨忼,谓此未足荣其乡。

丈夫事业在简册,要令姓字留耿光。继闻郑君年最少,人物气象尤堂堂。

白鹿山南介公后,禽蛟两祭狮子王。梦魂欲见无由据,侧荔芭蕉春复暮。

时移乃尔来霅间,因作广文求主簿。顾予多病涩语言,面垢毛焦著麻布。

山中乞食城中归,徵诗送赠非所宜。已闻之戍向昌化,此地人传多畏怕。

龙居嗜燕烟入巢,病甲垂櫩腥雨下。又闻山鬼吹灯夜,来向人家避官舍。

君持何术径往居此无百忧,便将天雷斧柄塞鬼穴。

巫山铁锁沈龙湫,祇足自乱不得休。岂知从心致祷动幽隐,使龙无嗜鬼无愁,不知君能致此不。

龙不须酹以酒,鬼不须祭以肉。秋旗卷雨晓案烟,时向县斋望天目。

高昌老翁行

明代 · 孙蕡

高昌老翁背隆然,黄须高鼻毛发拳。
自言少小家幽燕,生长适值繁华年。
出身从戎事西边,十七八九南营田。
雕戈如云护中坚,流苏帐暖垂蜿蜒。
三珠虎符谁喜悬,偏裨尽戴黄金蝉。
军中无事惟游畋,锦袍白马青连钱。
胡鹰一掣冲九天,鴐鹅酒血来连连。
夜阑爱月醉不眠,众宾呼卢各争先。
输筹唱饮开锦筵,美人照座红娟娟。
凉州葡萄斗十千,金盘丹荔明珠圆。
野驼之酥香不膻,争持宝刀夸割鲜。
忽尔不乐心悁悁,琵琶催张凤凰弦。
纤歌一曲清声传,华严天魔开采莲。
美人起舞斗嫣妍,腰肢宛转飞花旋。
玉钗斜横翠袖偏,春风徐来拂筵前。
此时意气如熊虎,伯仲联翩享圭组。
青云头上高楚楚,却笑旁人不好武。
一朝零落来南土,白发萧萧守环堵。
北风怒号朔雪舞,羊裘无温敝不补。
人间俯仰成今古,老翁无乃独愁苦。
霸陵将军旧征虏,青门秦侯亦开府,浮荣飘风何足数。

赠孔徵君

清代 · 成鹫

住世不必丹砂床,清心寡欲岁月长。应世不必风云会,功成名遂身须退。

遁世不必颍水滨,良田方寸无嚣尘。君不见墩山之下孔巢父,远溯尼山称鼻祖。

出身事业继萧曹,中年归隐称三高。教子一经绍家学,二难矫若云中鹤。

大儿仲谋次士龙,文章道德绳乃翁。我翁当今正黄耇,高风传遍时人口。

晚年好道礼金仙,寻僧卜筑溪桥边。祇园布金推长者,閒来更缬东林社。

玉麈风生四座清,地炉火热蚯蚓鸣。高谈话到日西夕,策杖归来问耕织。

运筹声与读书声,灯下儿孙笑不停。尽道我翁真矍铄,地上行仙解行乐。

井干桐飘一叶初,我翁寿考悬雕弧。朝来洗爵劝翁饮,沉醉风前花似锦。

醉摘花枝插鬓边,参差笑倒东林禅。曰翁真似庞居士,了得心空须及第。

一门尽入选官场,满床牙笏卜诸郎。留将选佛一句话,不妨独步还高誇。

墩山看似寿山高,慧炬双辉长不夜。

冯主事粉署画故山读书处

明代 · 李时勉

忆昔少年读书处,野竹苍松蔼云雾。下帷尽日绝烦嚣,开帙临窗得深趣。

荜门蓬户霏岩烟,溪壑犹为静者怜。孔明有意吟梁甫,扬子留心草太玄。

清风最好穷今古,焚兰映雪甘辛苦。十年游息无与伦,数亩林泉自为侣。

君不见狂侠儿,轻裘骏马纷相驰。白日群游几人伴,青楼一笑千金资。

又不见富家子,锦衣珍馔矜豪侈。堂上歌钟遏晓云,门前车马如流水。

但誇意气恣所为,一字从来都不知。羲和西飞花落地,昨日繁华今日非。

以兹感激志犹勤,踪迹频年不出门。长杨赋就人始羡,金榜名成谁不闻。

自从作官别乡井,羁思离怀不能屏。故令图绘坐中看,咫尺江上觉寥迥。

粉署长閒乐有馀,朝回对此形神舒。倚槛浑惊蠹鱼起,临潭宛见鲛人居。

大夫出身事明主,报国何心怀旧土。却笑吴中张季鹰,独忆秋风便归去。

吾观冯子好胸襟,画图幽意颇难寻。欲将蠹简树勋业,不负当年一片心。

送关广文典教琼山

清代 · 成鹫

游不必京华,仕不必台阁。君不见仲尼欲浮海,子舆劝击柝。

男儿生不逢孔孟在邹鲁,忍使昔圣今贤终寂寞。

出身但愿作儒官,振起颓风返淳朴。一朝筮仕初得心,不惮乘桴徇木铎。

珠崖去乡二千里,白浪如山天一角。大鹏奋翼徙南溟,回首蓬蒿笑蜩鸴。

到时桃李花正妍,独拥皋比陈绝学。谈经论义羞雷同,直指先天觉后觉。

图中一画见天心,纸上六经皆注脚。申韩功利等粪壤,汉儒章句仍糟粕。

诸生侧耳闻未闻,薄海同风争拔濯。彼都贤哲曾閒生,文采风流今似昨,如海忠介之骨骰、丘文庄之淹博。

当年文献未坠地,好与时贤兴礼乐。刺桐开,木棉落,城南更与诸生约。

椰子浆,清可酌,槟榔花,香可嚼。舞雩归咏春正佳,到处东风似乡国。

莫道广文贫,儒门原澹泊。莫道广文卑,閒官无束缚。

挥手重相期,勿复怅离索。昔年此地我曾游,海阔天空纵行乐。

别无一物贮空囊,祇有清风满归橐。世外閒人似贵人,千里一堂同作略。

长官不比老僧贫,常禄犹堪支负郭。探囊剩有一钱看,笑杀山中老饥鹤。

跳梁行寄慰明卿

明代 · 李攀龙

武昌季子吴国伦,左迁三载匡庐春。红颜便着青云色,白眼岂是功名人。

邢州太守昔入计,犹自金闺侍从臣。顾问片言摇日月,弹章一字动星辰。

虽然旧属平津吏,常苦跳梁不可致。调笑纵横倒四筵,交驩往往非其意。

世间那得郢中歌,君但论诗吾且睡。何须更比谢生肩,但应独把王郎臂。

萧条颇似东方生,南康郡里忆承明。文彩纵然倾汉王,恢谐难以取公卿。

画眉石镜二女裸,濯足长江九派清。此儿寻常未易识,偷桃卖药行妖精。

近来犹尚凭陵否,俯仰浮沉无不有。朝读司空城旦书,夜沽茂宰柴桑酒。

成败宁关达士心,卷舒终在朝廷手。随他肉食作雄飞,饶我褐衣称下走。

党禁重开祝网年,一时逐客宠光偏。晚收已抱泥涂恨,更谪如何不可怜。

事急谁能驰叩阙,家贫未拟罢归田。再来地僻逾高枕,就使荒凉给俸钱。

壮游万里君须见,青琐凤池元不贱。使气能令魑魅藏,出身曾厌欃枪变。

楚狂岂止接舆贤,秦孽犹堪背城战。回首畏途真自知,一官不绝才如线。

难将此物斗翱翔,妒口含沙未可当。四海弟兄堪并起,中原我辈正相望。

总看弃置风尘里,不作踟蹰道路傍。鼓枻更逢渔父笑,岂应憔悴老沧浪。

题云台摩汉图赠马卧仙移镇汉中

清代 · 成鹫

汉家台阁齐云峙,廿八元勋列筵几。簪缨搢笏相后先,文采风流无彼此。

阳虚新息弟与兄,附凤攀龙均济美。名高南国推伏波,铜柱铭勋著交趾。

后来绳武谁象贤,隐泉卧仙今继起。出身便作第一人,中原尽识无双士。

当时直节著云州,大人侧目宵人靡。一朝移守香山城,海不扬波郊不垒。

兵民安堵如一家,远近闻风若归市。铃阁招宾仰白眉,棘门揖客来珠履。

分题授简续风骚,闭户著书先鲁史。宦情澹薄孝心真,去国瞻云频陟屺。

乞休三疏屡陈情,传入长安纸争贵。年来永废蓼莪篇,壮志犹存长剑倚。

摩汉台高瞰八荒,运海风生搏万里。帝心西顾在崤函,简书南下推廉李。

粤人欲借寇雍侯,岘首长思羊叔子。饥氓受赈感恩多,四野壶浆戴筐篚。

口碑留在路旁人,棠荫分阴遍桑梓。我本东林猿鹤群,笑傲烟霞聊复尔。

多君不厌野人狂,入林十载成知己。知己去兮天路长,山中人兮吾老矣。

他年棨戟许重临,云日溪山别还似。写将一幅摩汉图,云台回首丹青里。

行矣先生莫惮劳,千秋事业踪前轨。

挽刘将军朝元诗三十四韵

清代 · 姚燮

死当为鬼雄,而岂国之殇?食禄尽君事,大义何皇皇。

赤厈翻洪涛,流矢飞天狼。避匿且不暇,谁敢孤身当?

君姿夙森挺,寒翠如湘篁。肃杀两剑眉,逼人凛有霜。

涂抹孙吴书,恣肆成文章。纶羽儒将风,百鍊无浮刚。

出身右科目,告籍参戎行。汗血步景驹,共卜千里骧。

近奉上帅符,巡哨瓯括洋。水线缭云壁,贼艘来扼吭。

左右各弃繻,舵卒心胆丧。律令传火车,聒耳闻雷硠。

飞灰眯腥雾,白战苦无障。三尺健臂存,焉肯羞螳螂?

透甲新血痕,割衿裹其创。眼看军发焦,魂留气先僵。

暗山动?崒,夕紧烟飙荒。朱鸟愁沙田,闪落颓阳光。

首尾远莫顾,猝难呼艅艎。遂使砥柱危,霎地倾混潢。

生平论忠节,此愿颇誓偿。每嗟权职卑,末从摩酋羌。

迩来夷祅平,天镜澄兰沧。谁令小丑群,尚为鼠跳梁。

疏略不自君,驱君身受?。赪流横大瀛,哭君将何方?

城东楝树高,古屋夜闻鸧。舆尸犹未归,白头倚闾望。

苟存鲜百年,早晚均一亡。独有英烈魂,不陨青蒿邙。

九重下恩恤,绰楔开门枋。炯炯西垣星,万古辉灵阊。

题邹忠公墓

宋代 · 陈肃

凤凰戾朝阳,和鸣太平瑞。百鸟从喧啾,葳蕤赤霄逝。

昔者邹忠公,天质蕴纯粹。苕华玉树春,秀映层城丽。

融贯河南学,会要慎独际。出身职俎豆,淮颍风流思。

臧否谥法解,謇谔补衮议。君王正年少,恩爱竞陈卫。

长门生秋草,寂寞金屋闭。时闻昭阳间,车音杂歌吹。

朝方降鸿册,暮已奏封事。宛转陈正始,社稷宗庙计。

权臣肆谗毒,抵罪窜荒裔。芦箫送铜鼓,笑语见魑魅。

秦陵嘶石马,明堂更宝位。徘徊趋魏阙,感激俯宸陛。

至尊重叹奖,再俾司献替。简严起居作,弘雅丝纶制。

戎曹羽书静,铨部瑰材萃。嵯峨蓬莱阁,日月近清秘。

一麾出江左,慷慨怀古意。长啸新亭赏,爽挹龙虎气。

菱香藕花净,画舫西湖舣。遂为禹穴游,复上越台憩。

安知向焚稿,兹乃致奸伪。湘流湛凝碧,衡岳郁积翠。

岂无酃酒美,忧国不成醉。南过苍梧野,陈祠有虞帝。

回首九疑云,潸然为悲涕。及承内迁命,沉痾困炎疠。

首丘竟落落,褒赠中兴惠。唯馀孤坟在,岁久尽颓废。

黄棘何榛榛,白杨亦翳翳。卓哉谢君子,衰俗振高谊。

言诸两郡守,率众共营置。周垣龟甲齐,修表螭头伟。

银榜倒薤题,琰刻逸藻记。庶几永终古,凯式于后世。

晁错论

宋代 · 苏轼

天下之患,最不可为者,名为治平无事,而其实有不测之忧。坐观其变,而不为之所,则恐至於不可救;起而强为之,则天下狃於治平之安而不吾信。惟仁人君子豪杰之士,为能出身为天下犯大难,以求成大功;此固非勉强期月之间,而苟以求名之所能也。

天下治平,无故而发大难之端;吾发之,吾能收之,然后有辞於天下。事至而循循焉欲去之,使他人任其责,则天下之祸,必集於我。

昔者晁错尽忠为汉,谋弱山东之诸侯,山东诸侯并起,以诛错为名;而天子不以察,以错为之说。天下悲错之以忠而受祸,不知错有以取之也。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昔禹之治水,凿龙门,决大河而放之海。方其功之未成也,盖亦有溃冒冲突可畏之患;惟能前知其当然,事至不惧,而徐为之图,是以得至於成功。

夫以七国之强,而骤削之,其为变,岂足怪哉?错不於此时捐其身,为天下当大难之冲,而制吴楚之命,乃为自全之计,欲使天子自将而己居守。且夫发七国之难者,谁乎?己欲求其名,安所逃其患。以自将之至危,与居守至安;己为难首,择其至安,而遣天子以其至危,此忠臣义士所以愤怨而不平者也。

当此之时,虽无袁盎,错亦未免於祸。何者?己欲居守,而使人主自将。以情而言,天子固已难之矣,而重违其议。是以袁盎之说,得行於其间。使吴楚反,错已身任其危,日夜淬砺,东向而待之,使不至於累其君,则天子将恃之以为无恐,虽有百盎,可得而间哉?

嗟夫!世之君子,欲求非常之功,则无务为自全之计。使错自将而讨吴楚,未必无功,惟其欲自固其身,而天子不悦。奸臣得以乘其隙,错之所以自全者,乃其所以自祸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