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龚诩有关的诗词

壬寅二月有诏令郡吏分往属县减决囚禁十三日

宋代 · 苏轼

太平宫而宿于南溪溪堂遂并南山而西至楼观大秦寺延生观仙游潭十九日aa1归作诗五百言以记凡所经历者寄子由远人罹水旱,王命释俘囚。
分县传明诏,循山得胜游。
萧条初出郭,旷荡实消忧。
薄暮来孤镇,登临忆武侯。
峥嵘依绝壁,苍茫瞰奔流。
半夜人呼急,横空火气浮。
天遥殊不辨,风急已难收。
晓入陈仓县,犹余卖酒楼。
烟煤已狼藉,吏卒尚呀咻。
(十三日宿武城镇,即俗所谓石鼻寨也,云孔明所筑。
是夜二鼓,宝鸡火作,相去三十里,而见于武城。)鸡岭云霞古,龙宫殿宇幽。
(县有鸡爪峰、龙宫寺。)南山连大散,归路走吾州。
欲往安能遂,将还为少留。
回趋西虢道,却渡小河洲。
闻道磻溪石,犹存渭水头。
苍崖虽有迹,大钓本无钩。
(十四日,自宝鸡行至虢。
闻太公磻溪石在县东南十八里,犹有投竿跪饵两膝所著之处。)东去过郿坞,孤城象汉刘。
谁言董公健,竟复伍孚仇。
白刃俄生肘,黄金漫似丘。
(十五日至郿县,县有董卓城,其城象长安,俗谓之小长安。)平生闻太白,一见驻行驺。
鼓角谁能试,风雷果致不。
岩崖已奇绝,冰雪更琱锼。
春旱忧无麦,山灵喜有湫。
蛟龙懒方睡,瓶罐小容偷。
(是日晚,自郿起至清秋镇宿。
道过太白山,相传云,军行鸣鼓角过山下,辄致雷雨。
山上有湫甚灵,以今岁旱,方议取之。)二曲林泉胜,三川气象侔。
近山麰麦早,临水竹篁修。
(十六日至盩厔,以近山地美,气候殊早。
县有官竹园,十数里不绝。)先帝膺符命,行宫画冕旒。
侍臣簪武弁,女乐抱箜篌。
秘殿开金锁,神人控玉虬。
黑衣横巨剑,被发凛双眸。
(十七日,寒食。
自盩厔东南行二十余里,朝谒太平宫二圣御容。
此宫乃太宗皇帝时有神降于道士张守真以告受命之符,所为立也。
神封翊圣将军,有殿。)邂逅逢佳士,相将弄彩舟。
投篙披绿荇,濯足乱清沟。
晚宿南溪上,森如水国秋。
绕湖栽翠密,终夜响飕飕。
(是日与监宫张杲之泛舟南溪,遂留宿于溪堂。)冒晓穷幽邃,操戈畏炳彪。
(十八日,循终南而西,县尉以甲卒见送。
或云近官竹园往往有虎。)尹生犹有宅,老氏旧停辀。
问道遗踪在,登仙往事悠。
驭风归汗漫,阅世似蜉蝣。
羽客知人意,瑶琴系马鞦。
不辞山寺远,来作鹿鸣呦。
帝子传闻李,岩堂仿像缑。
轻风帏幔卷,落日髻鬟愁。
入谷(音浴。)警蒙密,登坡费挽搂。
乱峰攙似槊,一水淡如油。
中使何年到,金龙自古投。
千重横翠石,百丈见游aa2。
最爱泉鸣洞,初尝雪入喉。
满瓶虽可致,洗耳叹无由。
(是日游崇圣观,俗所谓楼观也,乃尹喜旧宅,山脚有授经台尚在。
遂与张杲之同至大秦寺蚤食而别。
有太平宫道士赵宗有,抱琴见送至寺,作《鹿鸣》之引乃去。
又西至延生观,观后上小山,有唐玉真公主修道之遗迹。
下山而西行十数里,南入黑水谷,谷中有潭名仙游潭。
潭上有寺三,倚峻峰,面清溪,树林深翠,怪石不可胜数。
潭水以绳缒石数百尺,不得其底,以瓦砾投之,翔扬徐下,食顷乃不见,其清澈如此。
遂宿于中兴寺,寺中有玉女洞,洞中有飞泉甚甘,明日以泉二瓶归至郿,又明日乃至府。)忽忆寻蟆培,方冬脱鹿裘。
山川良甚似,水石亦堪俦。
惟有泉旁饮,无人自献酬。
(昔与子由游虾蟆培,方冬,洞中温温如二三月。)

徙戎论

魏晋 · 江统

夫夷蛮戎狄,谓之四夷,九服之制,地在要荒。《春秋》之义,内诸夏而外夷狄。以其言语不通,贽币不同,法俗诡异,种类乖殊;或居绝域之外,山河之表,崎岖川谷阻险之地,与中国壤断土隔,不相侵涉,赋役不及,正朔不加,故曰“天子有道,守在四夷”。禹平九土,而西戎即叙。其性气贪婪,凶悍不仁,四夷之中,戎狄为甚。弱则畏服,强则侵叛。虽有贤圣之世,大德之君,咸未能以通化率导,而以恩德柔怀也。当其强也,以殷之高宗而惫于鬼方,有周文王而患昆夷、猃狁,高祖困于白登,孝文军于霸上。及其弱也,周公来九译之贡,中宗纳单于之朝,以元成之微,而犹四夷宾服。此其已然之效也。故匈奴求守边塞,而侯应陈其不可,单于屈膝未央,望之议以不臣。是以有道之君牧夷狄也,惟以待之有备,御之有常,虽稽颡执贽,而边城不弛固守;为寇贼强暴,而兵甲不加远征,期令境内获安,疆埸不侵而已。

及至周室失统,诸侯专征,以大兼小,转相残灭,封疆不固,而利害异心。戎狄乘间,得入中国。或招诱安抚,以为己用。故申、缯之祸,颠覆宗周;襄公要秦,遽兴姜戎。当春秋时,义渠、大荔居秦、晋之域,陆浑、阴戎处伊、洛之间,鄋瞒之属害及济东,侵入齐、宋,陵虐邢、卫,南夷与北狄交侵中国,不绝若线。齐桓攘之,存亡继绝,北伐山戎,以开燕路。故仲尼称管仲之力,嘉左衽之功。逮至春秋之末,战国方盛,楚吞蛮氏,晋翦陆浑,赵武胡服,开榆中之地,秦雄咸阳,灭义渠之等。始皇之并天下也,南兼百越,北走匈奴,五岭长城,戎卒亿计。虽师役烦殷,寇贼横暴,然一世之功,戎虏奔却,当时中国无复四夷也。

汉兴而都长安,关中之郡号曰三辅,《禹贡》雍州,宗周丰、镐之旧也。及至王莽之败,赤眉因之,西都荒毁,百姓流亡。建武中,以马援领陇西太守,讨叛羌,徙其余种于关中,居冯翊、河东空地,而与华人杂处。

数岁之后,族类蕃息,既恃其肥强,且苦汉人侵之。永初之元,骑都尉王弘使西域,发调羌、氏,以为行卫。于是群羌奔骇,互相扇动,二州之戎,一时俱发,覆没将守,屠破城邑。邓骘之征,弃甲委兵,舆尸丧师,前后相继,诸戎遂炽,至于南入蜀汉,东掠赵、魏,唐突轵关,侵及河内。及遣北军中候朱宠将五营士于孟津距羌,十年之中,夷夏俱毙,任尚、马贤仅乃克之。此所以为害深重、累年不定者,虽由御者之无方,将非其才,亦岂不以寇发心腹,害起肘腋,疢笃难疗,疮大迟愈之故哉!自此之后,余烬不尽,小有际会,辄复侵叛。马贤忸忲,终于覆败;段颖临冲,自西徂乐。雍州之戎,常为国患,中世之寇,惟此为大。汉末之乱,关中残灭。魏兴之初,与蜀分隔,疆埸之戎,一彼一此。魏武皇帝令将军夏侯妙才(夏侯渊)讨叛氏阿贵、千万等,后因拔弃汉中,遂徙武都之种于秦川,欲以弱寇强国,扞御蜀虏。此盖权宜之计,一时之势,非所以为万世之利也。今者当之,已受其弊矣。”

夫关中土沃物丰,厥田上上,加以泾、渭之流溉其舄卤,郑国、白渠灌浸相通,黍稷之饶,亩号一钟,百姓谣咏其殷实,帝王之都每以为居,未闻戎狄宜在此土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戎狄志态,不与华同。而因其衰弊,迁之畿服,士庶玩习,侮其轻弱,使其怨恨之气毒于骨髓。至于蕃育众盛,则坐生其心。以贪悍之性,挟愤怒之情,候隙乘便,辄为横逆。而居封域之内,无障塞之隔,掩不备之人,收散野之积,故能为祸滋扰,暴害不测。此必然之势,已验之事也。当今之宜,宜及兵威方盛,众事未罢,徙冯翊、北地、新平、安定界内诸羌,著先零、罕并、析支之地;徙扶风、始平、京兆之氐,出还陇右,著阴平、武都之界。廪其道路之粮,令足自致,各附本种,反其旧土,使属国、抚夷就安集之。戎晋不杂,并得其所,上合往古即叙之义,下为盛世永久之规。纵有猾夏之心,风尘之警,则绝远中国,隔阂山河,虽为寇暴,所害不广。是以充国、子明能以数万之众制群羌之命,有征无战,全军独克,虽有谋谟深计,庙胜远图,岂不以华夷异处,戎夏区别,要塞易守之故,得成其功也哉!

难者曰:方今关中之祸,暴兵二载,征戍之劳,老师十万,水旱之害,荐饥累荒,疫疠之灾,札瘥夭昏。凶逆既戮,悔恶初附,且款且畏,咸怀危惧,百姓愁苦,异人同虑,望宁息之有期,若枯旱之思雨露,诚宜镇之以安豫。而子方欲作役起徒,兴功造事,使疲悴之众,徙自猜之寇,以无谷之人,迁乏食之虏,恐势尽力屈,绪业不卒,羌戎离散,心不可一,前害未及弭,而后变复横出矣。

答曰:羌戎狡猾,擅相号署,攻城野战,伤害牧守,连兵聚众,载离寒暑矣。而今异类瓦解,同种土崩,老幼系虏,丁壮降散,禽离兽迸,不能相一。子以此等为尚挟余资,悔恶反善,怀我德惠而来柔附乎?将势穷道尽,智力俱困,惧我兵诛以至于此乎?曰,无有余力,势穷道尽故也。然则我能制其短长之命,而令其进退由己矣。夫乐其业者不易事,安其居者无迁志。方其自疑危惧,畏怖促遽,故可制以兵威,使之左右无违也。迨其死亡散流,离逷未鸠,与关中之人,户皆为仇,故可遐迁远处,令其心不怀土也。夫圣贤之谋事也,为之于未有,理之于未乱,道不著而平,德不显而成。其次则能转祸为福,因败为功,值困必济,遇否能通。今子遭弊事之终而不图更制之始,爱易辙之勤而得覆车之轨,何哉?且关中之人百余万口,率其少多,戎狄居半,处之与迁,必须口实。若有穷乏糁粒不继者,故当倾关中之谷以全其生生之计,必无挤于沟壑而不为侵掠之害也。今我迁之,传食而至,附其种族,自使相赡,而秦地之人得其半谷,此为济行者以廪粮,遗居者以积仓,宽关中之逼,去盗贼之原,除旦夕之损,建终年之益。若惮暂举之小劳,而忘永逸之弘策;惜日月之烦苦,而遗累世之寇敌,非所谓能开物成务,创业垂统,崇其拓迹,谋及子孙者也。

并州之胡,本实匈奴桀恶之寇也。汉宣之世,冻馁残破,国内五裂,后合为二,呼韩邪遂衰弱孤危,不能自存,依阻塞下,委质柔服。建武中,南单于复来降附,遂令入塞,居于漠南,数世之后,亦辄叛戾,故何熙、梁槿戎车屡征。中平中,以黄巾贼起,发调其兵,部众不从,而杀羌渠。由是於弥扶罗求助于汉,以讨其贼。仍值世丧乱,遂乘衅而作,卤掠赵、魏,寇至河南。建安中,又使右贤王去卑诱质呼厨泉,听其部落散居六郡。咸熙之际,以一部太强,分为三率。泰始之初,又增为四。于是刘猛内叛,连结外虏。近者郝散之变,发于谷远。今五部之众,户至数万,人口之盛,过于西戎。然其天性骁勇,弓马便利,倍于氐、羌。若有不虞风尘之虑,则并州之域可为寒心。荥阳句骊本居辽东塞外,正始中,幽州刺史毋丘俭伐其叛者,徙其余种。始徙之时,户落百数,子孙孳息,今以千计,数世之后,必至殷炽。今百姓失职,犹或亡叛,犬马肥充,则有噬啮,况于夷狄,能不为变!但顾其微弱势力不陈耳。

夫为邦者,患不在贫而在不均,忧不在寡而在不安。以四海之广,士庶之富,岂须夷虏在内,然后取足哉!此等皆可申谕发遣,还其本域,慰彼羁旅怀土之思,释我华夏纤介之忧。惠此中国,以绥四方,德施永世,于计为长。

泷冈阡表

宋代 · 欧阳修

呜呼!惟我皇考崇公,卜吉于泷冈之六十年,其子修始克表于其阡。非敢缓也,盖有待也。

修不幸,生四岁而孤。太夫人守节自誓;居穷,自力于衣食,以长以教俾至于成人。太夫人告之曰:汝父为吏廉,而好施与,喜宾客;其俸禄虽薄,常不使有余。曰:“毋以是为我累。”故其亡也,无一瓦之覆,一垄之植,以庇而为生;吾何恃而能自守邪?吾于汝父,知其一二,以有待于汝也。自吾为汝家妇,不及事吾姑;然知汝父之能养也。汝孤而幼,吾不能知汝之必有立;然知汝父之必将有后也。吾之始归也,汝父免于母丧方逾年,岁时祭祀,则必涕泣,曰:“祭而丰,不如养之薄也。”间御酒食,则又涕泣,曰:“昔常不足,而今有余,其何及也!”吾始一二见之,以为新免于丧适然耳。既而其后常然,至其终身,未尝不然。吾虽不及事姑,而以此知汝父之能养也。汝父为吏,尝夜烛治官书,屡废而叹。吾问之,则曰:“此死狱也,我求其生不得尔。”吾曰:“生可求乎?”曰:“求其生而不得,则死者与我皆无恨也;矧求而有得邪,以其有得,则知不求而死者有恨也。夫常求其生,犹失之死,而世常求其死也。”回顾乳者剑汝而立于旁,因指而叹,曰:“术者谓我岁行在戌将死,使其言然,吾不及见儿之立也,后当以我语告之。”其平居教他子弟,常用此语,吾耳熟焉,故能详也。其施于外事,吾不能知;其居于家,无所矜饰,而所为如此,是真发于中者邪!呜呼!其心厚于仁者邪!此吾知汝父之必将有后也。汝其勉之!夫养不必丰,要于孝;利虽不得博于物,要其心之厚于仁。吾不能教汝,此汝父之志也。”修泣而志之,不敢忘。

先公少孤力学,咸平三年进士及第,为道州判官,泗绵二州推官;又为泰州判官。享年五十有九,葬沙溪之泷冈。

太夫人姓郑氏,考讳德仪,世为江南名族。太夫人恭俭仁爱而有礼;初封福昌县太君,进封乐安、安康、彭城三郡太君。自其家少微时,治其家以俭约,其后常不使过之,曰:“吾儿不能苟合于世,俭薄所以居患难也。”其后修贬夷陵,太夫人言笑自若,曰:“汝家故贫贱也,吾处之有素矣。汝能安之,吾亦安矣。”

自先公之亡二十年,修始得禄而养。又十有二年,烈官于朝,始得赠封其亲。又十年,修为龙图阁直学士,尚书吏部郎中,留守南京,太夫人以疾终于官舍,享年七十有二。又八年,修以非才入副枢密,遂参政事,又七年而罢。自登二府,天子推恩,褒其三世,盖自嘉祐以来,逢国大庆,必加宠锡。皇曾祖府君累赠金紫光禄大夫、太师、中书令;曾祖妣累封楚国太夫人。皇祖府君累赠金紫光禄大夫、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祖妣累封吴国太夫人。皇考崇公累赠金紫光禄大夫、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皇妣累封越国太夫人。今上初郊,皇考赐爵为崇国公,太夫人进号魏国。

于是小子修泣而言曰:“呜呼!为善无不报,而迟速有时,此理之常也。惟我祖考,积善成德,宜享其隆,虽不克有于其躬,而赐爵受封,显荣褒大,实有三朝之锡命,是足以表见于后世,而庇赖其子孙矣。”乃列其世谱,具刻于碑,既又载我皇考崇公之遗训,太夫人之所以教,而有待于修者,并揭于阡。俾知夫小子修之德薄能鲜,遭时窃位,而幸全大节,不辱其先者,其来有自。 熙宁三年,岁次庚戌,四月辛酉朔,十有五日乙亥,男推诚、保德、崇仁、翊戴功臣,观文殿学士,特进,行兵部尚书,知青州军州事,兼管内劝农使,充京东路安抚使,上柱国,乐安郡开国公,食邑四千三百户,食实封一千二百户,修表。

金陵故宫

明代 · 纪映钟

朝出天津桥,浙浙水带索。暮行清溪滨,马溲乱芳屩。

陋巷犹居人,宫墙窜鼯貉。云是故宫道,败堵仍未垩。

恭惟全盛时,皇居壮京雒。真人起淮泗,一剑驱沙漠。

神鼎定金陵,卜世过岐毫。刘基相涧瀍,王宋陈方略。

粉雉包山川,芳湖填燕雀。南面园丘坛,背枕钟山薄。

邓林采楩楠,越裳贡丹雘。巍然未央成,万户千门落。

阁道钩枪棓,斗勺抵龙角。玉堂翥文鹓,金吾仗神犦。

赫赫武库藏,赤电霄煜爚。翳然紫御深,琅玕朗?翯。

皛皛蓬莱波,的的芳菲铎。绣闼秘椒图,雕栊镂鸑鷟。

经营追灵沼,花鸟匪艮岳。蒸士缭垣墙,利锥不能斮。

延袤万丈余,坚比南山硌。鸾辂参陈章,麟台画魏鄂。

日御奉天门,虚怀问民瘼。鱼服求蔀檐,虓怒断鲸鳄。

宵深不遑寝,一事古今酌。孤三卿备九,郊藩教胄学。

灿然钜典章,万祀尊严确。有道字四夷,宸居磐石荦。

日月光门庭,关河自锁钥。予夺成春秋,喜愠关露雹。

栉沐诚艰难,金汤实天作。一传用方黄,儒术翊文弱。

制度改周官,桐封背汉约。佥谋专赵括,不忍诛晁错。

未报吴宫秋,皇孙燕来啄。十族魂惊天,瓜蔓血盈壑。

养士三十年,报主良谔谔。英君自待边,明堂建龙朔。

新宫既峥嵘,故宫自寥廓。新宫北极高,故宫新草绰。

宝训蛛丝沈,金根苔卧拓。罘罳彫翠华,榜帷乾蕙药。

阴凝黄屋霜,愁洒禁林箨。尚念高皇功,龙颜俨元幕。

温凉虔鼎俎,节候陈精臛。醇酎屠苏窨,新䊗石泉瀹。

白头老中官,玉带花锦襮。躬亲执扫除,启闭专掌握。

沟水细涓涓,宫云淡漠漠。仿佛燕支痕,隐约炉烟袅。

甲子五经过,栋础半摧剥。流寇恣披猖,长安焰天焯。

忧勤十七年,社稷死无怍。新宫既沦陷,故宫剩榱桷。

四方摧心肝,帝子还飘泊。二三黄发人,忧思席不著。

田鲍鱼菽闲,水火殷殷搏。黄门拔剑起,外恃罴虎彍。

中宵策始定,缟衣迓素幄。百辟朝行在,草创安俭约。

遂有豫章材,涌地就绳削。厥惟五色土,启窖皆型煿。

于时望宣光,万姓咸呼跃。故宫几兴矣,黄发咨筹度。

自从贵阳相,怀宁墙壁托。燕山出总师,钦案大翻駮。

丑逐刘张徐,高姜继去阁。朝纲武臣典,密疏渎且数。

楚竖竟指戈,妄言君侧恶。尽撤淮淝兵,穴斗西南角。

僵尸塞洪河,肝脑江流浊。泽清倒戈来,天堑一筏缚。

镇兵鸟兽散,定南颈贯锷。悄然如无人,江山静濯濯。

左贤居深帷,浴铁满城郭。移民安部曲,筑堵御侵掠。

日闻故宫声,丁丁勤斧凿。一木疲千牛,石走万车脚。

故宫遂荡然,旷莽驰飞駮。谁问荆棘驼,空怜腐草爝。

欻兴垂亡时,此理似难觉。譬如将烬灺,欲烬还一爆。

举首瞻故宫,故宫成污泽。大哉高皇功,废兴岂关若。

野人近宫住,廿年悲落魄。出为露肘行,入不饱藜藿。

皇皇丧家狗,栗栗入市玃。掩涕急前趋,蹒跚类羁缴。

复见钟山云,矗矗芙蓉萼。映日布灵旗,随风过五柞。

松栝虽尽髡。意象逾磅礴。烨烨龙凤章,未是虎豹鞟。

夜萤群鸟惊,朝卷千峰蠖。焜煌金简书,缥缈神仙籥。

幽兰终岁芳,甘涧寡冱涸。埋金累嬴秦,秩望匪庐霍。

六代不敢陵,蜡屐名贤著。香埋宝志棺,雨蚀萧公镬。

苍苍齐梁寺,至今存遗踔。山貌一朝童,山藏万古橐。

浑沦元气中,四时备凉熇。《麦秀》我吞声,髯攀谁冥格。

?㾁聊咨且,惨澹还矜愕。吟罢故宫诗,愿化钟山鹤。

述大司空镇山朱师治河功成百韵

明代 · 于慎行

帝统恢元运,皇猷播大方。匡时资禹牧,翊圣迈轩唐。

四渎承休远,三灵协贶长。金绳荧上瑞,玉牍启殊祥。

邈矣思河洛,遐哉彻土疆。尧年疏砥柱,汉日塞宣房。

一自神州奠,长令泰宇康。有时仍羡溢,无策乃堤防。

国祚千年脉,河流一苇航。通淮环寝庙,达济灌庾仓。

碣石东输海,陶丘北望漳。川灵忱效顺,水德固难量。

何夕成澒洞,经时害雨旸。蛟龙微濩略,舟楫半披倡。

近市多飘瓦,沈沙总没枪。渔矶声噭噭,鲛室涕浪浪。

万马长河北,千帆大泽旁。扼吭三辅震,枵腹六军尪。

帝谓畴能乂,公为庶所扬。鸾书方痛切,熊节敢相羊。

平土玄圭命,登山玉简藏。铺筵瑶作瑱,酾酒玉为浆。

海若连蜷望,河公跋扈强。嘻乎云漫漫,可得土茫茫。

未谓新渠易,其如故道殃。良图宗贾让,硕画踵平当。

畚锸诸州力,樵苏五道粮。万夫声汹涌,百吏状诪张。

避地开奇险,陂山凿大荒。淇园输万竹,渭水出双璜。

泽国三徂暑,河堤四履霜。雨行风淅沥,露宿月荒凉。

乘橇随涂足,颦眉问裹疮。时烦苍水玉,躬御紫游缰。

解瑟思何眇,吹埙和不防。已成开马颊,胡乃遇羊肠。

匪石心难转,含沙道岂伤。人焉俱讽议,公也独劻勷。

十二疏清济,三千激吕梁。漕舟胡澹澹,河水自泱泱。

粳稻充天府,枌榆护帝乡。楚包来橘柚,越篚荐璆琅。

浮磬登淮浦,孤桐下峄阳。连旌回六鹢,叠鼓震双鸧。

竹箭乘流驶,桃花逐水香。川光明锦缆,风色动牙樯。

岸草萧萧白,汀芦瑟瑟黄。津亭遥不断,驿阁更相望。

罨蔼图淮树,分明植汶篁。新畬烟漠漠,稔岁室穰穰。

国既成沟洫,民兼足稻粱。赛神沈马璧,筑阙象龙堂。

汉愧王尊节,秦虚郑国塘。一朝通兖冀,终古奠徐扬。

作舍谋应破,盈庭议乃襄。藏书封宛委,画阁勒旂常。

力竭身其瘁,劳深报未偿。无论升鼎鼐,有以润缥缃。

忆昔钟庚昴,岿然起豫樟。垂天凌凤翥,振海压龙翔。

道解环中趣,谈倾稷下场。文章追两汉,翰墨俯诸王。

赵璧连城价,隋珠照乘光。风猷洵骇厉,器度展汪洋。

射策趋深殿,持荷步广廊。声华人绿鬓,阀阅世青箱。

试政名城宰,蜚英华省郎。喷沙辕历块,切玉剑垂芒。

闽海常公化,河阴召伯棠。三齐崇岳牧,七命备圭璋。

大国行风俗,中台布纪纲。忧氓思扇暍,祝岁试吞蝗。

望野飙犹赤,搴帷鬓欲苍。非因勤振贷,安得慰流亡。

北斗回星履,东人宿绣裳。方齐祠汉相,学垒社庚桑。

藻火庸匡舜,盐梅实佐商。九流钦水鉴,百辟式羔羊。

自锡虞廷瑞,因违汉殿觞。维新承历服,求旧匹明良。

周度登元老,殷忧侍御床。六符光太紫,八座列文昌。

玉烛辉无斁,瑶图巩未央。精忠孚黼扆,孤立抗银珰。

砥石千钧力,兼金百鍊钢。巉岩兼土壤,泱漭纳污潢。

座有陈遵客,奁无陆贾装。功崇心愈下,道久力方将。

御厩腾骐骥,天池沐凤凰。家声知璨曜,神理固昭彰。

贱胄生无赖,孱资少不飏。垂髫操诵籥,束卷侍门墙。

推食家闱礼,趋庭子弟行。如天何以报,矢日耿难忘。

久矣虚燕价,萧然滞鲁狂。吹嘘欣化枳,斲削谢为杗。

岂有光冲斗,应无颖脱囊。铸颜惭上第,报陆已荒庄。

忝载兰台笔,曾随桂浦塘。河渠焉敢续,聊以播馀芳。

山居感旧百韵

宋代 · 岳珂

昔在淳熙日,中兴最盛年。
身逢千载运,眼见五朝天。
楚甸当澄按,岷江极泝沿。
经途俱极险,问字始能言。
卫国呼珠帽,阎公着玳筵。
进思红满幄,便室白连椽。
诏趁回衡雁,重听下峡猿。
讲书闻岳麓,论道识湘川。
至治承三纪,康谣沸九壥。
亲逢尧寿并,继见禹功传。
阶玉骈床笏,籯金课椠铅。
程书仍把学,句读始精研。
白发沈詹事,青云张集仙。
遗经说东鲁,大义指南轩。
古郢十连地,修门万里船。
欢呼瞻玉{左车右犬},恭请拥珠鞯。
全盛开京邑,升平沸市廛。
民无买刀佩,士有诵声弦。
去国波浮鷁,炎陬瘴跕鸢。
稍知遗枉白,仅齿与龄玄。
附首丁宁切,垂膺涕泗连。
止樊谗暖昧,皖箦恨缠绵。
奏牒怀留语,慈亲返故泉。
名坊观正南,萧寺饯忠宣。
鼓笈来承学,抠衣接钜贤。
伊濂一宗匠,郑邓两魁躔。
持论闻忠厚,逢时正党偏。
伪名开建上,威焰张平原。
国论几沈痼,初心本怙{左木右颧去页}。
朱彭承既倒,沈季助方燃。
东阁陪公议,南州返客还。
奋身从百战,垂翅谒三铨。
累载需将冠,中宵叹著鞭。
穷边周障塞,访古涉淮{左土右上而下大}。
归抱遗书痛,亲裁逸事编。
紬藏金匮底,吁直玉阶前。
日射九关豹,风清列辟鵷。
丁时旒十二,乙奏牍三千。
鼙鼓宸心感,丝纶诏墨鲜。
铸佗光裂地,绘像焕凌烟。
狐史无留憾,麟台录奏篇。
贤书虽偃蹇,仓氏尚拘挛。
大摹开丘邓,从军下宿涟。
人谋自矛盾,民命困戈鋋。
已矣椎铜虎,归欤访石田。
哦松期埽迳,荐草又{左月右眷}笺。
掌庋斯文在,鸣琚大老先。
扈祥才列属,鹤吊复题阡。
甫毕三期制,重登九寺联。
曾因陈战守,尚忆奏蝉蜎。
冯翊菟符佩,华亭鹤羽翩。
弱翁惭美报,季子幸求遄。
兰省频分帐,枢庭恰缀员。
干时繇阃议,问俗许帷褰。
平籴千仓富,防江万鼓鼘。
田畴免捐瘠,闾里仅安眠。
戎监还文石,粮车抗使旃。
龙荒潴庙玺,鸿笔研山园。
为访平山柳,来寻九曲莲。
降胡启胶轕,走檄更喧阗。
位棘珪颁瑞,持荷袷在肩。
登坛委寄重,仗钺便宜专。
间使诛妖福,坚城馘逆全。
万{搜去扌加舟}争转粟,九府亦流钱。
诗祸兴同列,天游□上元。
閒僧偶传诵,匪石遂铭镌。
学羿招弯射,沤阳厌老拳。
了无虚券证,仅有巧言谝。
幕府门生旧,勋家宿契坚。
反身徒浩叹,齚舌谩思愆。
皇上颁明制,公朝雪滞冤。
复令修甬道,适遇奋空弮。
忧职霜侵鬓,忘餐颊露观。
粗能供尺伍,何以报尘涓。
忽奉枢机召,难胜束帛戋。
迄孤朝仄席,敢望政齐{左王在睿}。
误沐便蕃渥,重寻香火缘。
九霄三境近,十阁五云边。
倍惜筋骸老,空惊手足胼。
支离赋囊粟,温饱及华颠。
喘月牛歌戚,嘶风马忆燕。
枕戈悲壮志,揭橐愧空饘。
触事常多感,怀安只自只。
深山游鹿豕,交友半貂蝉。
北海亡郗渐,南荣偃偓佺。
余生知有幸,世虑盍无牵。
多幸偕癃老,清时释绊缠。
采芝从涧底,策杖又山颠。
止足须关念,沈迷盍久悛。
便须便{左懒去负加攵}石,勿使诿乘轩。
垤蚁还惊梦,冥鸿原比骞。
屋閒云可宿,檐曝日常暄。
适性频移竹,忘忧更树{上艹下谖}。
衔杯趁安健,卒岁乐周旋。
往岁当流马,归心听杜鹃。
方眠不忘起,已病始知痊。
鼯技羞穷木,羊肠易折辕。
但令思愦愦,岂厌腹便便。
逆旅还推枕,知音谩续弦。
谁谈少年事,为我写蹄筌。

寄赵尧生侍御以诗代书

清代 · 梁启超

山中赵邠卿,起居复何似?去秋书千言,短李为我致,坐客睹欲夺,我怒几色市;比复凭罗隐,寄五十六字,把之不忍释,浃旬同卧起。

稽答信死罪,惭报亦有以:昔岁黄巾沸,偶式郑公里;岂期姜桂性,遽撄魑魅忌;青天大白日,横注射工矢。

公愤塞京国,岂直我发指。

执义别有人,我仅押纸尾。

怪君听之过,喋喋每挂齿,谬引汾阳郭,远拯夜郎李。

我不任受故,欲报斯辄止。

复次我所历,不足告君子。

自我别君归,嘐嘐不自揆,思奋躯尘微,以救国卵累,无端立人朝,月躔迅逾纪。

君思如我戆,岂堪习为吏。

自然枘入凿,窘若磨旋螘。

默数一年来,至竟所得几,口空瘏罪言,骨反销积毁。

君昔东入海,劝我衽慎趾,戒我坐垂堂,历历语在身。

由今以思之,智什我岂翅。

坐是欲有陈,操笔则颡泚。

今我竟自拔,遂我初服矣。

所欲语君者,百请述一二:一自系匏解,故业日以理,避人恒兼旬,深蛰西山阯。

冬秀餐雪桧,秋艳摘霜柿。

曾踏居庸月,眼界空夙滓;曾饮玉泉水,洌芳沁痐脾。

自其放游外,则溺于文事,乙乙蚕吐丝,汩汩蜡泫泪,日率数千言,今略就千纸。

持之以入市,所易未甚菲。

苟能长如兹,馁冻已可抵。

君常忧我贫,闻此当一喜。

去春花生日,吾女既燕尔,其婿夙嗜学,幸不橘化枳。

两小今随我,述作亦斐亹。

君诗远垂问,纫爱岂独彼。

诸交旧踪迹,君倘愿闻只:罗瘿跌宕姿,视昔且倍蓰,山水诗酒花,名优与名士,作史更制礼,应接无停晷,百凡皆芳洁,一事略可鄙,索笑北枝梅,楚璧久如屣;曾蛰蛰更密,足已绝尘轨,田居诗十首,一首千金值,蛰庵躬耕而丧其赀丰岁犹调饥,骞举义弗仕,眼中古之人,惟此君而已;彩笔江家郎,翊云在官我肩比,金玉兢自保,不与俗波靡,近更常为诗,就我相砻砥,君久不见之,见应刮目视。

三子君所笃,交我今最挚。

陈徵宇林宰平黄孝觉黄哲维梁众异,旧社君同气,而亦皆好我,襟抱互弗閟;更二陈弢阉、石遗一林畏庐,老宿众所企,吾间一诣之,则以一诗贽;其在海上者,安仁潘若海嘻顦顇,顾未累口腹,而或损猛志;孝侯周孝怀特可哀,悲风生陟屺,君曾否闻知,备礼致吊诔。

此君孝而愚,长者宜督譬。

凡兹所举似,君或谂之备,欲慰君索居,词费兹毋避。

大地正喋血,毒螫且潜沸,一发之国命,懔懔驭朽辔。

吾曹此馀生,孰审天所置,恋旧与伤离,适见不达耳。

以君所养醇,宜夙了此旨;故山两年间,何藉以适己?箧中新诗稿,曾添几尺咫?其他藏山业,几种竟端委?酒量进抑退?抑遵昔不徒?或言比持戒,我意告者诡,岂其若是恝,辜此郸筒美;所常与钓游,得几园与绮?门下之俊物,又见几騄駬?健脚想如昨,较我步更驶,峨眉在户牖,贾勇否再儗?琐琐此问讯,——待蜀使。

今我寄此诗,媵以欧战史,去腊青始杀,敝帚颇自憙,下酒代班籍,将弗笑辽豕;尤有亚匏集,我嗜若脍胾,谓有清一代,三百年无比,我见本井蛙,君视为然否?我操兹豚蹄,责报乃无底:第一即责君,索我诗瘢痏,首尾涂乙之,益我学根柢;次则昔癸丑,禊集西郊沚,至者若而人,诗亦杂瑾玭,丐君补题图,贤者宜乐是;复次责诗卷,手写字栉比,凡近所为诗,不问近古体,多多斯益善,求添吾弗耻;最后有所请,申之以长跪,老父君夙敬,生日今在迩,行将归称觞,乞宠以巨制,乌私此区区,君义当不诿。

浮云西南行,望中蜀山紫,悬想诗到时,春已满杖履,努力善眠食,开抱受蕃祉,桃涨趁江来,竚待剖双鲤,岁乙卯人日,启超拜手启。

南溟奇甸歌

明代 · 王佐(汝学)

南溟奇甸褒封到,天语便代天地造。天地造物犹因材,南北不能齐杏梅。

帝造一统涵春台,春台玉烛照九垓。甸服荒服同胚胎,南溟万里微汉台。

七叶失宠缓五百,八十年代边维颓。后汉南朝遵祖,包荒姑勿推。

隋唐一统,然犹因循旧染,视以四远待柔徕。宋设科目网人才,五星聚奎应光彩,文明之祥期千载。

士有白袍倡文运而肇破天荒,有黄榜推少年而歆羡时辈。

八榜蝉联,连裾接佩。自大观极科目之盛,至德祐厄阳九之悔。

无何道穷天水归,海南运去物亦改。地莽翳天涯,朔风悲海外。

白日苍海岛,化作黄尘寨,九十三年迷世界。皇天震怒,眷命下土。

涤荡华夷氛,千古荒莽腥臊埃。圣祖奉天,焕发丝纶,褒封南溟奇甸天上来。

比内邦畿甸服,万年民物奠居。落土著根荄,南溟为甸天地开,天荒地莽豁恢恢。

海静波涛,千里白雪平皑皑。山增气色,一天青秀高崔嵬。

光天之下,重光协日,南陲陆海隅,幽景光照回。望祭山川岳渎,骏奔相追推。

溟甸有阶侯焚柴,溟甸有阶荷焚柴。皇天后土,混合山海元气回。

钟灵毓秀生英才,后先衮衮登公台,位居九棘面三槐。

群才属休明,奉承盈运纷徘徊。玉烛馀光照草莱,遗民遗黎荷栽培。

南溟为甸方,恰才未及十纪。而人物增品之盛,遽与隆古相追陪。

衣冠礼乐之美,遽与中州相追陪。诗书弦诵之兴,遽与邹鲁相追陪。

财成之道,天地不能财。帝造独代天安排,抚育南北同婴孩。

民胞物与分形骸,是盖分殊而理一恒该。含生并育,各得其所安其分,一一孰非帝造恩播筛。

海不扬波百神谐,巨灵效顺驱风协平荡海岛,禹迹不到蛟龙堆。

又驱黑海跋浪翻溟吞舟,巨鳅群归尾闾清海灾。

鼋鼍龙鱼鳖,海错万状不可枚,源源来游来臻南溟殖货财。

岂直玳瑁可翊冠冕之华美,而砗磲独与七宝争奇瑰。

此皆圣造,既已赞育两间,同于天地覆载。夫天地分形,海岳奠位。

南溟奇甸,圣人先同轨。蓦地太古荒服,丕变侯邦而虚丽武卫。

人文物华钟奇此萃,此岂人为而能然哉。所谓圣人先天而天弗违,此其类也。

以人文言,汉唐以前世远不赘,赵宋奉天造草昧。

内地诸州,咸相胥于乱而不治之区。而以华为夷,皆相率于暗而不明之域,而视昼为晦。

是故海南人文,为国守死,抗节无愧。始焉祥兴勤王,而吾人独倡先锋之孤危。

终焉厓山运移,而吾众复守后凋之寒岁。茕茕吊影于胡天,而伤百年之无君。

乾乾待命于中土,而俟千载之嘉会。古有守礼义之国,此其古之流风遗爱。

洪武开天,诏恤下慰。首言海南习礼义之教,有华夏之风砺世,天章光昭五纬瑞。

是盖先天圣人将欲降生,而天不违之,人民以先钟奇此萃矣。

以物华言,山海物产,千状万态。难置百喙,姑举长流,以通异派。

是故物华所先,则田美两熟,而有三熟之加。蚕禁原蚕,而有八蚕之倍。

珍珠麦利济军师,桄榔面应济饥馁。天南星药品耳,既同薯蓣济饥,而亦与中秋节物。

鸭脚粟草部耳,既均谷菽赒给,而恒充四季家醅。

花之穗知年有秋,草之叶知风有飓。蜜株酒树之硕果,不假人为而自出天然。

凤卵龙乳之佳实,不用酋盐而能令人醉。既有三超园品之奇,复同一守甸土之贵。

邻封仅逾百里,限天堑而根不敢移。寰宇虽购千金,守天定而节不敢贷。

盖曾受戒真宰于千载之前,而预为南溟奇甸万年之待。

又若陇山之莺,岭南所无也,而甸域有之,是谁使之有哉,盖为奇甸表章稀世之瑞。

通国之虎,岭南所有也,而甸域无之,是谁使之无哉,亦为奇甸禁绝万年之害。

馀若鸡有灵,放啼三声而占否泰。雀有长,就观五色而别章采。

是皆甸山钟奇吐秀,而自然发露之英华,靡物物刻雕而调习采绘。

古有嘉禾异蓂灵物之属,此其古之遗迹。大概维岳降神,岂惟生贤,亦必有逾古嘉精灵应,出为治世光贵。

况今先天圣人嗜欲将至,而天不违之,物华亦皆钟奇此萃矣。

人文物华,钟奇此萃。一触圣心之天机,而天光宇泰,自然鸣天籁。

隐尔天声,形于金石玉音之宣,遂为南溟人物,万世永赖。

噫嘻,龙马浮河而羲画成,神龟出洛而禹畴遂。南溟献奇,而圣祖皇帝玉音克配。

先圣后圣,本同一揆。仰观古今,南溟一地。治乱安危,何曾择代。

隋唐两开幕府,徒费罢郡食邑,未闻进德而嘉会。

圣神一褒疆域,不止进德嘉会。而置荒服于邦畿侯甸之安,纳民于安富尊荣之内。

圣恩罩被疆域,有如是哉。鼎湖龙去天巍巍,元元蠢蠢,惟亿万世思荣哀,圣子神孙执鬯杯。

吾甸吾人,为犬为马,世报恩德南溟隈。南溟奇甸,永抱玉音,穷极宇宙,而历万万飞劫灰。

辛巳秋初归田有期喜而成咏因感今怀昔赋成一百五十韵

元代 · 吴当

河山神禹绩,幽冀帝尧都。畿甸三千里,干城百万夫。

天戈随所指,地轴待人扶。迹启龙廷远,兵临虎塞孤。

群雄归霸主,四杰翊基图。炎绪宾旸谷,寒金抚锻炉。

中原方板荡,庶类划昭苏。九壤邦家赋,三农黍稷租。

户封登岁版,物贡应时需。漕转河仓腐,烟输甸灶餔。

经纶开世室,混合尽寰区。弼亮求耕钓,英贤起贩屠。

有桥题墨柱,载道弃关繻。济济皇多士,雍雍国硕儒。

师行汤誓训,谟协舜都俞。一德遵神武,多方囿化枢。

星辰天北极,文物地东隅。孺子谁堪托,交邻信已渝。

祸机生肘腋,剥丧切肌肤。内溃离荆楚,先声震越吴。

筑台方拜将,破竹已长驱。谈笑收图籍,轮囷发藏帑。

义夫思感激,烈士涕沾濡。旌旆沧溟棹,衣冠岛屿郛。

哭秦无复报,蹈海竟何辜。曾记忠臣传,空存内秘厨。

始因三统正,巳作万邦孚。重译而来献,脩程不惮劬。

建邦强本干,分社列茅蒩。绶冕朝仪集,梯航贡篚输。

殿开金幕席,地隐锦氍毹。率土尊元会,灵杓直孟陬。

垂旒容穆穆,鸣玉色愉愉。瑞拟龟陈范,祥开象载瑜。

凤旂飞黻绘,虎帐插彤玈。昼接初张宴,春城大赐酺。

舞行分羽翿,乐奏引笙竽。御酒擎鹦鹉,宫腰蹋鹧鸪。

绣帘香喷雾,红袖脸凝酥。宠锡公无诐,皇心爱不姑。

从容周典礼,宏远汉规模。勋业诚高矣,文章亦焕乎。

堪舆全所畀,开辟古来无。奕世归前烈,丕承仰圣谟。

设科仍较艺,献颂竞操觚。第列金张密,恩从卫霍殊。

锡符盟劵赤,纳陛戟门朱。优戏时闻鼓,珍庖日荐腴。

花娇金屋贮,葧熟翠眉须。擅制由先彻,承谋又故吾。

豪胥真首祸,接迹合群谀。豺遘多嚵嚼,蝇营善嗫嚅。

程书违尺度,黩货较锱铢。鼎餗顷筐载,宫墙粪土圬。

纷纷联组绶,琐琐进葭莩。编户渝名籍,枢兵窜隶奴。

赋输年削弱,魑魅暗揶揄。廊庙轻千虑,锄耰起一呼。

蚁穿终溃决,蛊食莫支吾。伏莽狺狺犬,鸣祠处处狐。

邑荒烟寂历,野战血模糊。国步何颠踬,奸谋敢觊觎。

风尘朝漠漠,笳管夜呜呜。烽燧飞燕蓟,冰澌带易滹。

楼前朱汗马,城上白头乌。奚啻生疵疠,畴能洗毒痡。

赐书从慰藉,哀诏漫于戏。怅望鸿飞阔,追扳骥足驽。

射天悲溅血,浮海勇乘桴。迷复行多眚,颠頣口卒瘏。

人才今卤莽,世道日榛芜。忆昔丘园贲,怀贤岁月徂。

紫微华盖坐,黄道泰阶符。乔岳宗衡岱,深源达泗洙。

作人宜棫朴,为政敏蒲卢。国已称多造,时方见大巫。

共稽夔乐律,独咏鲁风雩。石室紬书盛,宾筵讲席敷。

百年悲宰木,一束奠生刍。子敬家毡在,元成世业俱。

六经悬日月,百刻谨朝晡。力学为师古,专门亦授徒。

许身期稷禹,忧世慕唐虞。自忝龙门客,人称凤穴雏。

让推吴季札,忠拟斗于菟。官政年方盛,成均矩不踰。

于焉思继绍,不敢离须臾。粉署青丝直,华堂瑞锦铺。

清时叨著作,极力事描摹。述德安能伋,知非窃比蘧。

苍茫怀野服,容易接亨衢。清庙资梁栋,微材愧欂栌。

立螭簪白笔,冠豸伏青蒲。折槛心常壮,牵裾气不粗。

家声幸未坠,朝论转相揄。鱼橐垂腰重,驼章结绶纡。

乘舆时警跸,琐闼晓追趋。赐食分羔雉,连茵杂豹貙。

上林巢鸑鷟,太液散鸥凫。春色红云岛,寒光白玉壶。

暑清长夏簟,露浥冷秋菰。宫树惟栽柳,仙家亦种榆。

步陪宗伯履,筵列侍中襦。服礼期无玷,论兵实自迂。

承恩辞殿陛,列骑出闉阇。上日群公饯,皇华六辔诹。

宣威扬绣节,伐叛赐金鈇。霜气横埤堄,湖光应属镂。

由来怀德地,今日不臣诛。否泰机潜伏,乾坤乱已怃。

侯王神所赉,僣窃尔何愚。优诏从宽大,伤心献馘俘。

辕门存简翰,斥候遣戈殳。小腆原原附,渠魁寸寸刳。

临危亲决战,鼓勇誓捐躯。分阃多违命,争权始搆诬。

漫遭摇毒虿,岂望报恩珠。谁谓青蝇集,能令白璧污。

山昏鹗啄屋,江暗雁衔芦。暂铩扶摇翮,真成局促驹。

藩臣隳戎备,野老独惊吁。蔽日来幡帜,长风送舳舻。

闭关方吝赏,破的已摧枯。举目郊原窜,传声将相逋。

与谁矜阀阅,无复顾妻孥。殷冔怜崩角,豳歌美跋胡。

居然鱼漏网,拙甚雉罹罦。戴笠山头杜,持旄海上苏。

悽悽冰肺腑,飒飒雪头颅。夔蜀诗千首,嵩阳饭一盂。

满盘朝苜蓿,几见岁屠苏。义路成孤往,名缰讵可拘。

民情眉可察,羁思口空糊。枕石身长病,餐霞体任臞。

秋原伤蔓草,夙志弃桑弧。未筑扬雄宅,犹乘范蠡湖。

感时思顾遇,望远意踟蹰。故里荒松菊,良田秀堇荼。

舆台夸负乘,衿佩困泥涂。林黑烟藏豹,山空雨笑鼯。

仰天瞻大介,无地哭穷途。茅屋寻常梦,梅花八九株。

败垣牵薜荔,流水插粳稌。野蔌从人馔,村醪不用沽。

春风徐步屧,秋影鉴髭须。麋鹿忘猜隙,渔樵结友于。

独招华表鹤,亲钓锦江鲈。溪月明如昨,山花色似姝。

经丘通窈窕,寻壑历崎岖。真似陶彭泽,归来足自娱。

蒙求

唐代 · 李瀚2

王戎简要,裴楷清通。孔明卧龙,吕望非熊。杨震关西,
丁宽易东。谢安高洁,王导公忠。匡衡凿壁,孙敬闭户。
郅都苍鹰,宁成乳虎。周嵩狼抗,梁冀跋扈。郗超髯参,
王珣短簿。伏波标柱,博望寻河。李陵初诗,田横感歌。
武仲不休,士衡患多。桓谭非谶,王商止讹。嵇吕命驾,
程孔倾盖。剧孟一敌,周处三害。胡广补阙,袁安倚赖。
黄霸政殊,梁习治最。墨子悲丝,杨朱泣岐。朱博乌集,
萧芝雉随。杜后生齿,灵王出髭。贾谊忌鵩,庄周畏牺。
燕昭筑台,郑庄置驿。瓘靖二妙,岳湛连璧。郄诜一枝,
戴冯重席。邹阳长裾,王符逢掖。鸣鹤日下,士龙云间。
晋宣狼顾,汉祖龙颜。鲍靓记井,羊祜识环。仲容青云,
叔夜玉山。毛义捧檄,子路负米。江革忠孝,王览友弟。
萧何定律,叔孙制礼。葛丰刺举,息躬历诋。管宁割席,
和峤专车。时苗留犊,羊续悬鱼。樊哙排闼,辛毗引裾。
孙楚漱石,郝隆晒书。枚皋诣阙,充国自赞。王衍风鉴,
许劭月旦。贺循儒宗,孙绰才冠。太叔辨洽,挚仲辞翰。
山涛识量,毛玠公方。袁盎却座,卫瓘抚床。于公高门,
曹参趣装。庶女振风,邹衍降霜。范丹生尘,晏婴脱粟。
诘汾兴魏,鳖灵王蜀。不疑诬金,卞和泣玉。檀卿沐猴,
谢尚鸲鹆。泰初日月,季野阳秋。荀陈德星,李郭仙舟。
王忳绣被,张氏铜钩。丁公遽戮,雍齿先侯。陈雷胶漆,
范张鸡黍。周侯山嶷,会稽霞举。季布一诺,阮瞻三语。
郭文游山,袁宏泊渚。黄琬对日,秦宓论天。孟轲养素,
扬雄草玄。向秀闻笛,伯牙绝弦。郭槐自屈,南郡犹怜。
鲁恭驯雉,宋均去兽。广客蛇影,殷师牛斗。元礼模楷,
季彦领袖。鲁褒钱神,崔烈铜臭。梁竦庙食,赵温雄飞。
枚乘蒲轮,郑均白衣。陵母伏剑,轲亲断机。齐后破环,
谢女解围。凿齿尺牍,荀勖音律。胡威推缣,陆绩怀橘。
罗含吞鸟,江淹梦笔。李廞清贞,刘驎高率。蒋诩三径,
许由一瓢。杨仆移关,杜预建桥。寿王议鼎,杜林驳尧。
西施捧心,孙寿折腰。灵辄扶轮,魏颗结草。逸少倾写,
平子绝倒。澹台毁璧,子罕辞宝。东平为善,司马称好。
公超雾市,鲁般云梯。田单火牛,江逌爇鸡。蔡裔殒盗,
张辽止啼。陈平多辙,李广成蹊。陈遵投辖,山简倒载。
渊客泣珠,交甫解佩。龚胜不屈,孙宝自劾。吕安题凤,
子猷访戴。董宣强项,翟璜直言,纪昌贯虱,养由号猿。
冯衍归里,张昭塞门。苏韶鬼灵,卢充幽婚。震畏四知,
秉去三惑。柳下直道,叔敖阴德。张汤巧诋,杜周深刻。
三王尹京,二鲍纠慝。孙康映雪,车胤聚萤。李充四部,
井春五经。谷永笔札,顾恺丹青。戴逵破琴,谢敷应星。
阮宣杖头,毕卓瓮下。文伯羞鳖,孟宗寄鲊。史丹青蒲,
张湛白马。隐之感邻,王修辍社。阮放八隽,江臮四凶。
华歆忤旨,陈群蹙容。王濬悬刀,丁固生松。姜维胆斗,
卢植音钟。桓温奇骨,邓艾大志。杨修捷对,罗友默记。
杜康造酒,苍颉制字。樗里智囊,边韶经笥。滕公佳城,
王果石崖。买妻耻醮,泽室犯斋。马后大练,孟光荆钗。
颜叔秉烛,宋弘不谐。邓通铜山,郭况金穴。秦彭樊辕,
侯霸卧辙。淳于炙輠,彦国吐屑。太真玉台,武子金埒。
巫马戴星,宓贱弹琴。郝廉留钱,雷义送金。逢萌挂冠,
胡昭投簪。王乔双凫,华佗五禽。程邈隶书,史籀大篆。
王承鱼盗,丙吉牛喘。贾琮褰帷,郭贺露冕。冯媛当熊,
班女辞辇。王充阅市,董生下帷。平叔傅粉,弘治凝脂。
杨生黄雀,毛子白龟。宿瘤采桑,漆室忧葵。韦贤满籝,
夏侯拾芥。阮简旷达,袁耽俊迈。苏武持节,郑众不拜。
郭巨将坑,董永自卖。仲连蹈海,范蠡泛湖。文宝缉柳,
温舒截蒲。伯道无儿,嵇绍不孤。绿珠坠楼,文君当垆。
伊尹负鼎,甯戚叩角。赵壹坎壈,颜驷蹇剥。龚遂劝农,
文翁兴学。晏御扬扬,五鹿岳岳。萧朱结绶,王贡弹冠。
庞统展骥,仇览栖鹰。葛亮顾庐,韩信升坛。王褒柏惨,
闵损衣单。蒙恬制笔,蔡伦造纸。孔伋缊袍,祭遵布被。
周公握发,蔡邕倒屣。王敦倾室,纪瞻出妓。暴胜持斧,
张纲埋轮。灵运曲笠,林宗折巾。屈原泽畔,渔父江滨。
魏勃扫门,潘岳望尘。京房推律,翼奉观性。甘宁奢侈,
陆凯贵盛。干木富义,於陵辞聘。元凯传癖,伯英草圣。
冯异大树,千秋小车。漂母进食,孙钟设瓜。壶公谪天,
蓟训历家。刘玄刮席,晋惠闻蟆。伊籍一拜,郦生长揖。
马安四至,应璩三入。郭解借交,朱家脱急。虞延克期,
盛吉垂泣。豫让吞炭,鉏麑触槐。阮孚蜡屐,祖约好财。
初平起石,左慈掷杯。武陵桃源,刘阮天台。王俭坠车,
褚渊落水。季伦锦障,春申珠履。甄后出拜,刘桢平视。
胡嫔争摴,晋武伤指。石庆数马,孔光温树。翟汤隐操,
许询胜具。优旃滑稽,落下历数。曼容自免,子平毕娶。
师旷清耳,离娄明目。仲文照镜,临江折轴。栾巴噀酒,
偃师舞木。德润佣书,君平卖卜。叔宝玉润,彦辅冰清。
卫后发鬒,飞燕体轻。玄石沈湎,刘伶解酲。赵胜谢躄,
楚庄绝缨。恶来多力,飞廉善走。赵孟疵面,田骈天口。
张凭理窟,裴頠谈薮。仲宣独步,子建八斗。广汉钩距,
弘羊心计。卫青拜幕,去病辞第。郦寄卖友,纪信诈帝。
济叔不痴,周兄无慧。虞卿担簦,苏章负笈。南风掷孕,
商受bw涉。广德从桥,君章拒猎。应奉五行,安世三箧。
相如题柱,终军弃繻.孙晨槁席,原宪桑枢。端木辞金,
钟离委珠。季札挂剑,徐稚致刍。朱云折槛,申屠断鞅。
卫玠羊车,王恭鹤氅。管仲随马,苍舒称象。丁兰刻木,
伯瑜泣杖。陈逵豪爽,田方简傲。黄向访主,陈寔遗盗。
庞俭凿井,阴方祀灶。韩寿窃香,王濛市帽。句践投醪,
陆抗尝药。孔愉放龟,张颢堕鹊。田豫俭素,李恂清约。
义纵攻剽,周阳暴虐。孟阳掷瓦,贾氏如皋。颜回箪瓢,
仲蔚蓬蒿。糜竺收资,桓景登高。雷焕送剑,吕虔佩刀。
老莱斑衣,黄香扇枕。王祥守奈,蔡顺分椹。淮南食时,
左思十稔。刘惔倾酿,孝伯痛饮。女娲补天,长房缩地。
季珪士首,长孺国器。陆玩无人,贾诩非次。何晏神伏,
郭奕心醉。常林带经,高凤漂麦。孟嘉落帽,庾凯堕帻。
龙逢板出,张华台坼。董奉活燮,扁鹊起虢。寇恂借一,
何武去思。韩子孤愤,梁鸿五噫。蔡琰辨琴,王粲覆棋。
西门投巫,何谦焚祠。孟尝还珠,刘昆反火。姜肱共被,
孔融让果。端康相代,亮陟隔坐。赵伦鶹怪,梁孝牛祸。
桓典避马,王尊叱驭。晁错峭直,赵禹廉倨。亮遗巾帼,
备失匕箸。张翰适意,陶潜归去。魏储南馆,汉相东阁。
楚元置醴,陈蕃下榻。广利泉涌,王霸冰合。孔融坐满,
郑崇门杂。张堪折辕,周镇漏船。郭伋竹马,刘宽蒲鞭。
许史侯盛,韦平相延。雍伯种玉,黄寻飞钱。王允千里,
黄宪万顷。虞en才望,戴渊锋颖。史鱼黜殡,子囊城郢。
戴封积薪,耿恭拜井。汲黯开仓,冯驩折券。齐景驷千,
何曾食万。顾荣锡炙,田文比饭。稚珪蛙鸣。彦伦鹤怨。
廉颇负荆,须贾擢发。孔翊绝书,申嘉私谒。渊明把菊,
真长望月。子房取履,释之结袜。郭丹约关,祖逖誓江。
贾逵问事,许慎无双。娄敬和亲,白起坑降。萧史凤台,
宋宗鸡窗。王阳囊衣,马援薏苡。刘整交质,五伦十起。
张敞画眉,谢鲲折齿。盛彦感螬,姜诗跃鲤。宗资主诺,
成瑨坐啸。伯成辞耕,严陵去钓。董遇三馀,谯周独笑。
将闾仰天,王凌呼庙。二疏散金,陆贾分橐。慈明八龙,
祢衡一鹗。不占陨车,子云投阁。魏舒堂堂,周舍谔谔。
无盐如漆,姑射若冰。邾子投火,王思怒蝇。符朗皂白,
易牙淄渑。周勃织薄。灌婴贩缯。马良白眉,阮籍青眼。
黥布开关,张良烧栈。陈遗饭感,陶侃酒限。楚昭萍实,
束晰竹简。曼倩三冬,陈思七步。刘宠一钱,廉范五袴.
氾毓字孤,郗鉴吐哺。苟弟转酷,严母扫墓。洪乔掷水,
陈泰挂壁。王述忿狷。荀粲惑溺。宋女愈谨,敬姜犹绩。
鲍照篇翰,陈琳书檄。浩浩万古,不可备甄。芟繁摭华,
尔曹勉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