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一落,空山里像忽然开了一道缝。琴声不必很大,却能把客心洗成流水,把余响送进霜钟。古人听琴,听的是技,更是境。本文选取7首与琴相关的古诗词,跟着清音走进山寺与月夜。
1、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唐·李白《听蜀僧濬弹琴》
蜀僧抱绿绮,西下峨眉峰,一挥手便如万壑松涛。客心被流水洗净,余响又入霜钟。读到「不觉碧山暮」,才发现听琴时,连天色暗下都忘了。
2、闲坐夜明月,幽人弹素琴。——唐·李白《月夜听卢子顺弹琴》
月下闲坐,幽人弹起素琴。忽闻悲风调,宛若寒松吟。白雪乱纤手,绿水清虚心。琴把月夜的冷与静都拨出来了,听完只觉世上知音难得。
3、昵昵儿女语,恩怨相尔汝。——唐·韩愈《听颖师弹琴》
琴声先像儿女昵语,转眼又变轩昂勇士赴敌场。浮云柳絮、喧啾百鸟、孤凤凰——韩愈把听觉写成可见的画面。湿衣泪滂滂,不是夸张,是真被拨动了。
4、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宋·苏轼《琴诗》
声在琴上?匣中为何不鸣;声在指上?何不在君指上听。苏轼把琴理问成禅机:好听的从来不只是器物,还有人与琴相遇的那一瞬。
5、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唐·刘长卿《听弹琴》
七弦泠泠,松风生寒。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琴在这里成了寂寞的坚持:好听,却越来越少人停下来静听。
6、凉室无外响,空桑七弦分。——唐·司马扎《弹琴》
凉室里没有杂响,空桑七弦一一分开。所弹非新声,俗耳不肯闻。月落曲未终,暗中泣湘君。琴声越清,越显得知音稀少。
7、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唐·李贺《李凭箜篌引》
虽写箜篌,那玉碎凤叫、芙蓉泣露的奇响,与琴的极致同一路: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听完只觉天地都跟着弦走。
琴声落尽,山风还在。若有一夜得闲,不妨也静下来听一听——指下清音,往往比话更靠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