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野住草堂,客来时常发现雪已经先到。不是他邀雪,是门开得晚。
本文选取五首,沿屋壁、冬日、闲望、寻隐、长安春几处切片,看他怎样把日子过成可以等人的闲。
屋壁先写闲
禄位轻了,林泉就近。冬日不暖,前村也可以不到。
1、达人轻禄位,居处傍林泉。——宋·魏野《书逸人俞太中屋壁》
禄位一轻,居处就傍林泉。洗砚鱼吞墨,烹茶鹤避烟。老不恨流年,闲来者还应我最偏。草堂的客人若来,先看见的是这种轻。雪在门外也无妨。人还在壁上写,鱼已经先读完墨。
2、松色浓经雪,溪声涩带冰。——宋·魏野《冬日书事》
一月天不暖,前村到岂能。闲闻啄木鸟,疑是打门僧。客还没来,雪已经把松色加浓,把溪声变涩。吟余默坐,稚子问慵应。草堂在这种日子里最像草堂。门可以不开。鸟先替僧敲。
望与寻都不必遇
暮秋一望,寻隐一误,白云自会扫地。
3、水阁闲登望,郊原欲刈禾。——宋·魏野《暮秋闲望》
闲登望,禾欲刈。坏檐巢燕少,积雨病蝉多。砧隔寒溪捣,钟随晚吹过。客若来,会看见他已经望完了。扁舟何日去,江上负烟蓑。雪未到,秋已经先冷。草堂的闲是望出来的。
4、采芝何处未归来,白云满地无人扫。——宋·魏野《寻隐者不遇》
寻真误入蓬莱岛,香风不动松花老。人未归,白云满地。客来草堂,有时也是这种不遇:门在,人不在,白自己会铺。扫是多余的。雪若接着来,不过再加一层。松花还老着。
长安春也走得慢
即便在长安,出门仍步迟迟。
5、长安春色自依依,大命移应地不知。——宋·魏野《长安春日书事》
春色依依,地却不知大命已移。蔓草迷双凤阙,千花犹照九龙池。一月游不足,青门欲出步迟迟。即便在长安,他也走得像回草堂。客与雪若在门前等,他会晚一点到。花还在照。
客来不来,雪都在。草堂的门不必开得很勤,闲自己会把人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