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簟、秋蛩、橙橘、柿红,都是秋的细处。古人写物候,常常从小处把季节托住。本文选取数首,看这些小物件怎样开口。
1、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清·纳兰性德《长相思·山一程》
「山一程」一带,现场忽然近了。红从一叶起,心也会跟着偏暖一点。读到「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题意也不再悬空,像被人轻轻按在眼前。节令与人情在字间碰头,人还站在原处,句子已经先把现场留下。
2、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清·纳兰性德《浣溪沙·谁念西风独自凉》
这一联不响,意象却先站住。「谁念西风独自凉」抬起来,凉意不靠喊,往往先落在草叶与袖口。再扣回本题,冷暖便各自有了着落。节令与人情在字间碰头,人还站在原处,句子已经先把现场留下。
3、最喜小儿亡赖,溪头卧剥莲蓬。——宋·辛弃疾《清平乐·村居》
先看见物象,再碰见心情。「最喜小儿亡赖」不是装饰,红从一叶起,心也会跟着偏暖一点。放在本篇题下,读来便有停留的理由。节令与人情在字间碰头,人还站在原处,句子已经先把现场留下。
4、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宋·杨万里《小池》
「泉眼无声惜细流」一带,现场忽然近了。红从一叶起,心也会跟着偏暖一点。读到「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题意也不再悬空,像被人轻轻按在眼前。节令与人情在字间碰头,人还站在原处,句子已经先把现场留下。
5、草满池塘水满陂,山衔落日浸寒漪。——宋·雷震《村晚》
这一联不响,意象却先站住。「草满池塘水满陂」抬起来,凉意不靠喊,往往先落在草叶与袖口。再扣回本题,冷暖便各自有了着落。节令与人情在字间碰头,人还站在原处,句子已经先把现场留下。
6、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宋·杨万里《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
先看见物象,再碰见心情。「接天莲叶无穷碧」不是装饰,红从一叶起,心也会跟着偏暖一点。放在本篇题下,读来便有停留的理由。节令与人情在字间碰头,人还站在原处,句子已经先把现场留下。
7、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宋·李清照《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带,现场忽然近了。红从一叶起,心也会跟着偏暖一点。读到「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题意也不再悬空,像被人轻轻按在眼前。节令与人情在字间碰头,人还站在原处,句子已经先把现场留下。
8、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宋·辛弃疾《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
这一联不响,意象却先站住。「稻花香里说丰年」抬起来,红从一叶起,心也会跟着偏暖一点。再扣回本题,冷暖便各自有了着落。节令与人情在字间碰头,人还站在原处,句子已经先把现场留下。
物还在时序里,人已经先被提醒。细处一开,季节便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