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一说分别,路便忽然变长。酒要再尽一杯,帆要再望一眼,话却总说不完。本文选取五首关于送别的古诗词,看看离愁怎样被写成千山之外的一声叮嘱。
1、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唐·王维《送元二使安西》
朝雨刚过,柳色正新,送别却落到「更尽」二字上。再喝一杯,不是贪杯,是阳关之外再无故人可劝。酒把距离量出来:杯尽处,便是关外。
2、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唐·李白《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
人走了,目光还不肯收回。帆影消进碧空,江水仍朝天际流去——送别写到最后,只剩一条不肯停的江。不写泪,离情反而更开阔,也更空。
3、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唐·王勃《送杜少府之任蜀州》
别人写歧路沾巾,他偏把天涯拉近。知己在,空间便软了。这不是不痛,而是用气度托住痛:分别可以远,情谊不必跟着远。
4、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唐·高适《别董大》
黄云白雪铺开苍凉,安慰却来得响亮。前路纵使风雪,名声与知音仍在人间。送别到这里,像把一把火递进寒风里——不怕冷,怕的是无人识。
5、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唐·白居易《赋得古原草送别》
草烧不尽,春风又生;人却一送再送。结尾把「萋萋」铺满原野,别情便有了颜色与面积。生命力越旺,离愁越显得绵长。
一杯酒、一江水、一句宽慰——送别诗的终点往往不是分别,而是让人带着一点光继续走。合卷之后,若你也要远行,愿前路有故人,也有春草再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