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总写愁?也许因为开心太满,反而不需要修辞;愁却要靠江水、烟草、刀与水来比方,才说得清楚。本文选取6首,听听古人怎样给愁找形状。
1、问君能有几多愁。——五·李煜《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愁被量化成江流,问句其实不求答案——求的是把心里那股说不完的涨满摊开。
2、寻寻觅觅。——宋·李清照《声声慢·寻寻觅觅》
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叠字像一层层裹紧的布,愁不靠比喻,靠呼吸的节奏把人勒住。
3、万里悲秋常作客。——唐·杜甫《登高》
百年多病独登台。愁在这里不是小情绪,是漂泊、病体与时代叠在一起的重量。
4、试问闲愁都几许。——宋·贺铸《青玉案·凌波不过横塘路》
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三叠意象把闲愁铺成风景——原来愁也可以很美,美得让人无处躲。
5、寻常中酒扶头后。——宋·辛弃疾《丑奴儿》
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真愁到了,反而不肯直说——「愁」字被咽回去,更刺。
6、枝上柳绵吹又少。——宋·苏轼《蝶恋花·春景》
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多情却被无情恼——愁里夹着一点俏皮的无奈,更像人间。
愁写尽了,人未必轻松,但至少被看见了。诗的用处,有时就是让你觉得:原来不只我一个人堵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