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杜甫，先想到沉郁。可在成都那一段，他的诗里忽然多了茶烟、花径、春雨、邻翁。
不是忘记乱世，而是在乱里仍把日子过细。本文选取八首，读一读杜甫的成都。
1、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唐·杜甫《春夜喜雨》
「知时节」三字把雨写活。润物的雨，也是乱世里少数温柔的来客。
2、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唐·杜甫《客至》
花径不曾扫，蓬门为君开——不是阔气，是真心。乱世里能迎客，本身就是一种暖。
3、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唐·杜甫《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这一首苦极，却仍能想到「大庇天下寒士」。成都生活不是不知苦，而是苦里仍向外看。
4、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唐·杜甫《蜀相》
由生活转入历史：武侯、出师、未捷。个人安顿与天下未安，在他笔下始终相连。
5、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唐·杜甫《闻官军收河南河北》
惊喜来得突然，连书都来不及整理。这种快，是成都诗人少有的飞腾。
6、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唐·杜甫《江畔独步寻花》
寻花不是闲，是把春天一行行走读。乱世人仍需要颜色，也需要可走的春路。
7、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唐·杜甫《绝句》
四句四景，像把成都 daylight 剪成明信片。轻快背后，是诗人短暂喘口气的能力。
8、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唐·杜甫《登高》
收束用《登高》：成都之暖并未取消秋之深。杜甫的伟大，正在这两种气之间从不撒谎。
杜甫的成都告诉我们：大时代再硬，人仍需要一碗茶、一场雨、一个能开门迎客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