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问答

「儋州」在苏轼晚年诗里是怎样的海?

儋州在苏轼晚年诗里是一片又远又晴的海:渡海时参横斗转,苦雨终风也会晴;通潮阁上,余生像要老在海南村。海不是风景明信片,是把他从大陆放出去的那一汪。海负责隔离,也负责让人活:暴过、晴过,余生就可以暂时交给这汪水。

「人比黄花瘦」把愁写成了什么?

「人比黄花瘦」把愁写成一种看得见的体积:花已经瘦了,人比花更窄。愁不再是心里的雾,是帘卷西风时,人和菊花站在一起比身量。比完了,销魂也不用再解释。花是尺子,人是被量的,愁因此有了秋的宽度,也不必再喊销魂两个字。

「竹杖」和芒鞋为何常成对出现?

竹杖和芒鞋常成对,是因为它们是同一套轻装:杖管地,鞋管泥,都不跟马比阔。东坡遇雨,两者一起上,人就比马轻。成对出现,不是凑意象,是把行路从骑改成走。成对出门,是一次把官路改成走路的声明:杖点地,鞋踏泥,马可以不来。

「阴山」在边塞诗里常被写成什么屏障?

阴山在边塞诗里常被写成北方的最后一道墙:胡马要度,汉将要守。山不是风景,是国境线站起来的样子。飞将在不在,决定这道屏障是真墙还是空名。屏障不是山自己长出来的墙,是飞将在不在、胡马度不得的那一道门闩。

「可怜白发生」把功业收成了什么?

「可怜白发生」把功业收成了一头来不及用的白发。醉里挑灯看剑,梦里连营分炙,醒来只剩发白。功业不是没有,是停在梦的这边,白发停在醒的那边。收成是一场对不上账的丰收。梦里的营火再旺,也换不来镜里一根青丝,功业的收成于是变成对不上的账。

「荆棘」在诗里常拦什么路?

荆棘在诗里常拦的是归路、花路,以及人想走直的那一条。它不是植物标本,是把路变成刺的东西。原野被它铺满,杏花、梅花要从缝里开,楼台也是先铲平它才盖得起来。拦路的刺不负责指路,它只让想走直、想看花、想回家的人先付出被扎的代价。

「轮台」在岑参诗里是怎样的边地?

轮台在岑参诗里是一座被风和冰围住的边城:夜里吹角,九月风吼,碎石大如斗。它不是驿站风景,是出师、送人、听角的前线。地在西北极边上,诗把冷写成城的性格。出师、送人、听角都从这座城里出发,轮台于是不是点,是一整块不肯化的冷。

「零落成泥碾作尘」在写梅的什么品格?

「零落成泥碾作尘」写梅的品格,不是开得好看,是败完了还留着香。成泥、作尘都是被路碾过的结局,只有香如故是不服。品格在碾之后,不在开之时。开时的香是天赋,碾后的香才是品格,句子把考验放在成泥之后。

「玉钗」落地在诗里常暗示什么?

玉钗落地在诗里常暗示人要走、妆要卸、或者好景撑不住。钗还戴着,风只是吹;钗一落,发就散,人就从完整变成残局。它不是首饰事故,是把分别写成一声轻响。钗还戴着是完整,钗一落地,头发和人都露出接口,分别从这声轻响开始。

「瓜洲」为什么常出现在渡江诗里?

瓜洲是长江北岸的渡口,对着京口,后面连着运河北上。渡江诗爱写它,因为人一到这儿就必须上船,岸就变成一条线。春风又绿的是江南岸,人却停在瓜洲这边数隔江的山。瓜洲把人逼到船边:对岸很近,船还没解缆,渡江诗最爱停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