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中的箭，壁上的弓。一个要出，一个要守。
出与守是边夜的两种呼吸。本文选取六首，让箭和弓轮流说话。
箭要出
月黑与黄沙。
1、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唐·卢纶《塞下曲》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箭在暗里最醒。高比遁更尖。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囊还鼓着，雪已经先铺在刀上。人还停在这句里。凉还没有走完。夜还肯再留一寸。
2、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唐·王昌龄《从军行七首·其四》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甲上的洞，像箭的旧地址。穿比还更决。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沙还磨着，志已经先硬。凉还没有走完。夜还肯再留一寸。
弓在谁手里
飞将与中军酒。
3、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唐·王昌龄《出塞》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弓若在飞将手里，关会省事。在比教更稳。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月还照着，将已经先缺。夜还肯再留一寸。
4、中军置酒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唐·岑参《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
中军置酒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弓可以暂时靠墙。置比饮更宽。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酒还温着，旗已经先冻。风先把现场按住。读完会慢半步。
消息与怨
候骑，羌笛。
5、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唐·王维《使至塞上》
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逢是把消息交给弓箭之外。在比逢更远。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骑还说着，烟已经先立。读完会慢半步。人还停在这句里。凉还没有走完。
6、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唐·王之涣《凉州词》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怨是弓弦外的声音。怨比度更软。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笛还吹着，春已经先不过关。人还停在这句里。凉还没有走完。
箭可以出。弓可以挂。挂着的时候，风也会替它紧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