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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蓑烟雨,任的是平生还是这一程?
一蓑烟雨,任的是平生还是这一程?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可以任平生;箬笠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寒江独钓,晓汲清湘,塞下秋来,星河千帆,浪花千里雪。本文选取七首,把名句拆开变奏:蓑是一件衣,也是一种任。任平生很大,任这一程有时更难。读完摸摸蓑袖,看雨停了没有。读完不必先背名字,记住身上换过的那一层就够。
莫听穿林,鞋底还湿不湿?
莫听穿林,鞋底还湿不湿?打叶声可以不听,泥却会黏住鞋。幽篁里独坐弹琴,空山新雨后晚来秋。涧边幽草黄鹂深树,天街小雨草色近却无。本文选取五首,追问雨后的下一层:耳可以定,鞋未必定。问完摸摸鞋底,答案往往比词牌更老实。读完不必先背名字,记住身上换过的那一层就够。风还在门口,人已经先被这一句留下。
定风波:雨先打伞,人后说话
定风波:雨先打伞,人后说话。穿林打叶声里,徐行比狼狈更先到;春来惨绿愁红,日上花梢人还懒梳。花前把酒欲问,风雨却等闲多;少日春怀如酒,老去逢春却如病酒。拒霜双开,半晕腮为使君回;鸳鸯绣带长,腰轻不胜舞衣。本文选取六首,从词牌进现场:先听雨,再听人。定的不是风,是步子。读完不必先背名字,记住身上换过的那一层就够。
一担水如何压弯整条巷
一担水如何压弯整条巷。卖炭翁满面尘灰,刈麦人背灼炎天;锄禾汗滴禾下土,田家父子分耕原上山下。山农贫居,蚕妇泪巾,陶者无瓦,插秧的一家弯着腰。本文选取八首,把担子当作一件重物:水在桶里,力在肩上,巷在脚下。压弯的不是石板,是来回这一趟的人间。读完不必先背名字,记住身上换过的那一层就够。
汲上来的,是水还是月?
汲上来的,是水还是月?江清月近人,像桶里晃着的光;海上生明月,天涯共这一时。举杯邀月,对影成三人;春江潮生,海上月共潮来。霜满天时江枫对愁眠,床前明光疑是霜。青天有月来几时,停杯也要问一问。本文选取七首,对照水与月:汲的动作一样,桶里却可能是两种东西。对照之后,井口更亮。读完不必先背名字,记住身上换过的那一层就够。
短绠如何够得着深泉?
短绠如何够得着深泉?欲济无舟楫,端居却耻于空坐;云深不知处,药只在此山中。黄河冰塞,太行雪满,路已经先短一截。欲穷千里目,要更上一层楼;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本文选取五首,把短绠当作一件限物:绳不够长时,人仍会伸手。够不着,也是一种到达。读完不必先背名字,记住身上换过的那一层就够。
桶绳一紧,井底才肯给水
桶绳一紧,井底才肯给水。场圃开轩,桑麻在酒里说话;带月荷锄,荒秽要清晨来理。刈麦的背被暑光灼着,官仓却把粮化成土。社散了,醉人被扶着归;田家言语不怨,男声女颜都欣欣。本文选取六首,看汲井前后的人间:绳未紧时,水还在深处;绳一紧,街上才有水声。动作比道理更先到。读完不必先背名字,记住身上换过的那一层就够。
一滴露如何凉过整座山
一滴露如何凉过整座山。蒹葭上的霜,玉阶上的湿,今夜白了的露,竹叶上的清响,枝头满着的凉,罗衣边微着的秋,甘子上团着的白,残萤栖着的玉。本文选取八首,把露当作一件小物件来看:它不大,却能从草尖走到山腰,从袜边走到马蹄。一滴的路径,比一座山的名字更清楚。读完不必先背名字,记住身上换过的那一层就够。
袖口先凉,人还不肯认秋?
袖口先凉,人还不肯认秋?一枕新凉扇子先知道;秋词偏说秋日胜春朝。井梧叶动,邻杵秋声发;轻寒有时比悲秋更可人。火云未收,一叶风已经惊枕;秋夜散步,咏的是凉天。银烛画屏边,小扇还扑着流萤。本文选取七首,用问答推开:凉已经到袖,名为何还慢半拍。问完不必急着答,先摸摸袖口。读完不必先背名字,记住身上换过的那一层就够。
井栏上的露,瓦沟上的露
井栏上的露,瓦沟上的露。竹叶滴下来的清响,与天阶凉如水的夜色,本不是同一种湿。山雨过后,空山自己换气;江清月近,露却未必落在同处。残萤栖在玉露上,早雁已经拂过金河。本文选取五首,对照两种露:一处可闻,一处只凉;一处近井,一处近瓦。对照不是分高下,是让湿从两边同时靠近人。读完不必先背名字,记住身上换过的那一层就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