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问答
罗隐的诗为什么讽得特别尖?
罗隐讽得尖,是因为收句常把人刺穿:蜜为谁甜,君未嫁我未名,十二年就试而猴人赐朱绂。不发长论,只留一个对照。尖在最后那一下,前面可以像咏物、像自嘲。读完才发现自己被他看了一眼。尖在最后那一下,前面可以像咏物、像自嘲,读完才发现被他看了一眼。
韩偓的「香奁」写的是艳,还是乱世?
香奁看起来是艳:已凉未寒、秋千烟雨、楼阁朦胧。可韩偓写这些时,唐已经在散。艳是房间,乱世在窗外。读他不要只看见锦褥,也要看见春尽时那句中原无麟凤。香奁是把乱世收成室内的温度,不是真的只有衣香。香奁是把乱世收成室内的温度,不是真的只有衣香。
李益的边塞诗为什么音调特别亮?
李益边塞亮,是他把笛、芦管、月、三十万回头写成能一下子响起来的句子:一夜尽望乡,定远何须生入关,碛里回首月中看。中唐边塞不再铺战场,他专收那一声最亮的。读来像金属敲在夜里,短,却传得远。亮在他把众声收成一声,短,却传得远,像金属敲在夜里。
蔡琰的诗为什么读来特别痛?
蔡琰的痛,是亲身的、数得清的:马边人头,马后妇女,欲死不能,胡笳里天不仁。不是代言的闺怨,是被掳、被赎、被留下孩子的账。读她会觉得诗在出血,不是在修辞。痛,痛在每一句都能指回路上的一件事。痛在每一句都能指回路上的一件事,诗在出血,不是在修辞。
阮籍《咏怀》为什么总说得不明说?
阮籍不明说,是因为能说的年代已经过了:夜中不寐、桃李零落、蓬池回望大梁,都只给一个场面,不给注解。正始的危险在句子外面。不明说不是玄,是他只能把话停在琴、花、路这些还能写的东西上。读者要自己补那一层怕。不明说不是玄,是他只能把话停在琴、花、路上,读者自己补那一层怕。
左思的咏史为什么有风力?
左思咏史有风力,是他借古人把门第和不平说硬:涧底松、山上苗,铅刀求一割,振衣千仞冈。史不是典故陈列,是他借来吹自己的那口气。风,风在句子能立;力,力在寒士不肯认矮。读来像有人把袖子一甩,山也跟着高。风在句子能立,力在寒士不肯认矮,袖子一甩,山也跟着高。
庾信暮年的诗为什么乡关特别重?
庾信暮年乡关重,是因为他回不去,又把回不去写成很短的路:玉关远、阳关不见人归、榆关断音信。乡关不是风景,是被切断的信。重,重在每个地名都像一扇关着的门。读他像听人报路,报完发现路已经封了。重在每个地名都像一扇关着的门,报完路才发现路已经封了。
谢朓的山水为什么读来特别清?
谢朓的清,是他把山水写成能被一眼看穿的光线:余霞成绮,澄江如练,天际归舟,云中江树。繁处被他洗过。清不是没有颜色,是颜色都变成光。读来像雨后,山还在,灰被冲掉了。清不是没有颜色,是颜色都变成光,雨后山还在,灰被冲掉了。
鲍照的乐府为什么常被说成俊逸?
鲍照乐府俊逸,是他能把不平写成快的、亮的动作:对案击柱、时危见节、中庭偏为梅咨嗟。俊在口气利,逸在句子不黏。读他像看人拔剑,不是看人叹气。南朝里很多人写得软,他这一路把乐府重新走硬、走开。俊在口气利,逸在句子不黏,不平不藏着,声已经先俊了。
张若虚把月写成了怎样的时间?
张若虚把月写成一种比人长、又被人一遍遍看见的时间:江月年年望相似,初见月的人已经换了。月不是今夜的装饰,是一把量人生的尺。读《春江花月夜》,先把月当成还在走的钟,再看人在钟下有多短。月不是今夜的装饰,是一把量人生的尺,人在钟下显得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