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问答

「琵琶仙」词牌适合写什么?

琵琶仙适合写水上遇见的旧人、旧曲。姜夔自制此调,双桨来时,有人像桃根桃叶,歌扇轻约飞花。后来人仍用它写归舟、画船、琵琶才掐。它不像琵琶行那样铺开一生,只截一段船上的眼熟。先当对面那只船眼熟,再听琵琶弹了没有。

大雪到了,边塞诗为什么更爱写到甲衣?

大雪一到,边塞诗更爱写到甲衣,因为雪让铁变得碰不得:弓控不住,衣冷难着,金甲夜不脱,刀上也能积雪。它不是城里的瑞雪,是贴在身上的冷。甲衣一出现,雪就从景变成了装备的一部分。梨花可以开在树上,铁衣却先帮着冷来欺负人。

「霓裳中序第一」词牌为什么听着就像残曲?

霓裳中序第一听着像残曲,因为它本来就是从残谱里截出来的一段。姜夔在长沙得到商调霓裳十八阕,虚谱无辞,只填了中序。后来人再填,仍带着望极、归未得、旧谱难续的口气。整曲不在,这一段就更像剩下来的。读它,要听见没写完:江莲乱落,人还没归,新翻能有几阕。

小雪下的往往不是雪,诗里在写什么?

小雪下的往往不是一场大雪,诗里写的是刚能消内热的一点寒、檐上数片、虹反而不见。它是节气名,不是气象预报。真要写满地玉,诗人会换大雪或对雪。小雪的本相,是冷比白先到,片少并不说明节气没到。

「瑞龙吟」词牌该怎么跟着它的三叠读?

瑞龙吟要跟着三叠读:前两段像双拽头,句式近,都是路、坊、门;第三叠才把人送进「前度刘郎」。读快了,会以为它只是普通长调。其实它在重复里找人,第三段才肯说旧事。前两遍是把同一条巷子走熟,第三遍才让记忆进门。

「霜降」之后,诗里的颜色为什么只剩白和红?

霜降之后,诗里的颜色常被收成白和红:霜是白的,枫叶是红的,江枫对渔火也是这一点红。黄叶会有,绿会退,真正留下来对峙的,是冷的白和不肯退的红。杂色在这一天不讨好。白云和渔火对上,调色盘就算收完了。

「花犯」词牌为什么特别适合写梅?

花犯特别适合写梅,因为周邦彦那一首把调钉在粉墙低、梅花照眼上。后来吴文英寄古梅枝,王沂孙赋苔梅,都还在梅里。犯是去冲撞、去靠近,花却常是冷的。拿它写别的花也能填,可总像走过梅树下。横枝一来,调就认了主。

寒露到了,诗里的虫声为什么先停?

寒露到了,诗里的虫声会先停,因为露一寒,夜就不再适合细鸣。菊渐黄,叶被风扫,促织即便还在,也变成声微。寒从露开始,不从雪开始。虫是最先报信的,人跟着把衣服和心思都收一层。河还在流,先停的是夜里那些小声音。

「风流子」词牌适合写什么?

风流子适合写记得起来的旧日:池塘、丝簧、少年场、西湖画船。调比较长,够把「当时」和「而今」对放。风流不是轻薄,是还有余力去想那些扇偎歌黛、两两携手。它不适合成年之后的苦行,适合回头看自己曾经会玩。它不适合成年之后的苦行,适合回头看自己曾经会玩,再承认零落。

秋分这天,诗里的日夜为什么特别被盯着?

秋分这天,诗里的日夜特别被盯着,因为昼夜停在一样长的点上,再往后夜就会多出来。有人坐看圆蟾过谯楼,有人惊觉木叶不待黄就落。盯的不是钟,是从这天起,光阴明显开始往暗处偏。过了分日,夜不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