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问答
秋分这天,诗里的日夜为什么特别被盯着?
秋分这天,诗里的日夜特别被盯着,因为昼夜停在一样长的点上,再往后夜就会多出来。有人坐看圆蟾过谯楼,有人惊觉木叶不待黄就落。盯的不是钟,是从这天起,光阴明显开始往暗处偏。过了分日,夜不再客气。
「玉蝴蝶」词牌读来为什么偏软?
玉蝴蝶读来偏软,因为句里多是轻的东西:水风、蘋花、梨花雨、粉翅。它不像豪调那样切开,爱用渐渐老、淡淡风把人送往烟水。软不是无力,是不肯把离别说硬。飞起来的那一层,比落地的情更先到。翅膀一沉,调就不像蝶了。
「处暑」处的是热,诗里的风真的转向了吗?
处暑是热「处」了,风却未必已经转向。诗里有人写庭户余凉,也有人写秋尚远、炎天非故乡;西北风来了,田禾才黄。处的是暑气的名,不是一夜换季。风会转,只是转得很慢。风会转,只是转得很慢,人若在南方,炎天还在。
「绮罗香」词牌适合写什么雨?
绮罗香最适合写那种又湿又香的雨,尤其是春雨。史达祖做冷欺花、将烟困柳,把雨写成会妨碍钿车的东西。后来也有人拿它写霜、写红叶,可调的底子仍是一层粘在衣上的潮。干爽的暴雨,不太称这四个字。它可以转去写秋霜,可那是借了密丽的句子,不是调的老家。
大暑在诗里为什么总爱写到冰和井?
大暑诗爱写冰和井,是因为热已经写无可写,只能写怎么躲。调冰水、沉瓜李、蕲州簟、清风一院,都是把凉从地下或冰窖里提出来。井和冰在诗里不是风景,是大暑里仅剩的退路。再写赤日、火云,读者也出不了汗。
「双双燕」词牌为什么常用来咏物?
双双燕常用来咏物,是因为调名自己就是一对燕。史达祖那一首把燕的试巢、软语、翠尾写满了,后人再填,多半还是燕。它适合写回来、写成双、写呢喃,不适合写孤雁那种远。咏物在这里不是技巧,是牌面上的题目。拿它写别的鸟也能填,可总像占了燕的位子。
小暑到了,诗里的热为什么还只是开头?
小暑到了,热只是开头。温风才至,雷雨跟着来,夜里仍和午间一样热。诗里写小暑,常带「因循」「先觉」「更愿新秋」,意思是后面还有大暑。把它当成盛夏的顶点,会把真正难熬的日子估早了。小,是相对后面那一截而言的。
「眉妩」词牌适合写什么?
眉妩适合写细的、未画完的东西:新月、浅眉、刚破的暝色。调名本身像一个人刚画好眉。它不爱写满月和浓妆,爱写「未稳」「依约」「淡彩」。把大场面放进来,妩就没了。月可以是眉,人也可以是眉,关键是未完成。弯还没圆。
「芒种」一到,田园诗为什么开始赶工?
芒种一到,田园诗开始赶工,因为麦要收、稻要种,两头的活撞在一起。五月人倍忙,昼出耘田夜绩麻,雨及时也只够让人歇一口气。它不是赏景的节气,是把村庄里的人都派上工的日子。慢一句都像误工。
「长亭怨慢」词牌为什么一读就知道在送人?
长亭怨慢一读就知道在送人,因为调名里有长亭,句里常有暮帆、香絮、离群。它不写饯席的热闹,写送走以后还站着的那一段。柳未吹尽,人已不知向何许。慢,是因为脚步停了,望还没停。帆的方向一出来,酒杯就不必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