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问答
「更漏子」词牌为什么总在夜里敲?
更漏子总在夜里敲,因为调名就是更漏。炉香、红蜡、钟鼓、花外漏声,一声声把夜往前推。它适合写等、写雨、写人不归,不适合写晨起。漏不停,句也不宜停得太干脆,要让滴答留在空阶上。漏不停,句也不宜停得太干脆。
「中和节」赐尺,诗里在盼什么?
中和节赐尺,诗里盼的是新尺度、新节气被朝廷认下来。唐德宗把晦日改成二月一日的中和,赐尺、宴曲江,要的是淑气和嘉名。诗人写湔裙移旧俗、赐尺下新科,盼的是春被量准,也盼皇恩像尺一样落到手上。尺不是文具,是从今以后按这个算的凭证。人盼的是春令真的发,也盼自己被算进这张新日历。
「东风第一枝」词牌适合写什么春信?
东风第一枝适合写最早的那一讯:春雪粘在草甲上,梅在天地间春早,花信二十四番刚起头。它不写盛春,写「第一」。东风可以很冷,枝上可以还没有叶,只要是头一阵,就对得上这个调。来齐了,第一枝就没了。
「中元」在诗里为什么比清明更阴?
中元在诗里比清明更阴,因为它是七月半的鬼节:华灯浮在水上,老衲诵冥文,清斋、禅席、朝拜上清。清明还有踏青和酒,中元少见花开,多见灯、斋、水。阴的不是修辞,是夜里真的在祀鬼。仪式本身就在暗处,白天的路走不成。
「寿楼春」词牌为什么读来特别拗?
寿楼春读来特别拗,因为史达祖故意用平声连着起句:「裁春衫寻芳。」一句里几乎没有仄的台阶,读着要自己找气口。后来人学这个调,也常一开头就让四个平声撞上。拗不是失败,是调的性格。读它不要先改顺口,先承认它磕绊。磕绊处,正是衣服还在、人不在。
「除夕」诗为什么总在数更残?
除夕诗总在数更残,因为这一夜的任务就是不让年走完。更鼓怕添,灯烬要看,北斗斜了还坐着,四十明朝过也被算出来。诗人不肯睡,不是精神好,是要把旧年的最后几更握在手里。天亮不是希望,是这场守卫的失败线。
「翠楼吟」词牌适合写登楼的哪一种心情?
翠楼吟适合写登楼时那种又开又冷的心情:楼新成,月却冷,沙尘清,人在高处看见的是边声和旧游。它不是单纯的宴乐调,也不是单纯的悲秋调。登上去,喜和愁会同时吹过来。楼下可以有歌吹,心里已经埋着十年后的离索。
小寒和大寒,诗里到底谁更冷?
小寒和大寒,诗里通常是大寒更冷:闭户不能出、旧雪未消又拥新雪、宜近火无事莫开门。小寒还连着冬春之交,有时只是风雨后的一截冷。两边都冷,可大寒才把路和嘴一起冻住。谁更冷,不必争节气表,看他还出不出门就行。
「惜红衣」词牌为什么常写荷与秋?
惜红衣常写荷与秋,因为姜夔自制此调时,红衣已半狼藉,高柳晚蝉在说西风。红衣就是荷花褪下的那一层。后来吴文英重到汀莲,仍是秋水边的颜色。它适合写夏天刚走、花已不堪折的那一阵。秋和荷绑在一起,是因为红衣一落,夏天就回不去。
冬至一阳生,诗里为什么又喜又愁?
冬至一阳生,诗里又喜又愁:喜的是线添了、灰动了、春在地下;愁的是客还在、夜最长、年年至日都不能回家。同一天里,阳生和人老挤在一起。只读喜会浅,只读愁会漏掉那一线回来的气。两者不打架,只是坐在同一盏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