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问答

「贺圣朝」词牌常写什么样的场面?

「贺圣朝」常写的不是朝贺本身,是席上留人、帐暖香稳、桃李开到要送春。名字像典礼,句子却多在酒边和花边。叶清臣满斟绿醑留君住,冯延巳写金丝帐暖,赵彦端让河阳桃李去留春。场面往往是私宴、闺房、春将尽,口气却仍端着一点「贺」的郑重。

「入梅」之后诗里的天为什么黏起来?

入梅之后诗里的天会黏,因为雨不再是一场,而是一段日子。云脚垂到地,黄梅熟了长江去,闲愁也变成满城风絮加梅子黄时雨。黏的是衣、是书、是路,更是人的心:出不去,晒不干,问闲愁有几许,答案是雨还在下。入梅是节令,也是一种走不动的天气。

「淡黄柳」词牌适合写什么春景?

「淡黄柳」适合写浅春里带一点伤的柳色:空城晓角吹进垂杨,柳腰才一捻,或者三眠未尽忽然像到了秋。它不是浓绿的夏柳,是刚黄、刚软、风一过就想折的那种。姜夔写合肥空城,张炎写柳儿,纳兰把春柳写成秋意,都是浅色的春,不是闹春。

「数九」在诗词里怎么算冷?

数九在诗词里是把冷算成九个九天。冬至次日开始,一九、二九不出手,六九风扇动,数到再三,东风才进青衫。冷不是形容词,是可以报数的进度。张侃写儿童口诀,释怀深把数九接在一阳生后面,黄淮数到再三才肯说暖,都是在用日子量寒。

「石州慢」词牌为什么读来一路向北?

「石州慢」读来一路向北,先因为石州本是北方地名,调子又长,适合写秋、雨、雁、暮色。贺铸薄雨收寒,斜照忽然晴;张元干雨急云飞,暮鸦惊散;张炎野色惊秋,愁跟着散开。北,不一定真到边塞,是气候和口气先冷、先阔,像风从北面过来。

「上元」和「元宵」在诗里是一回事吗?

诗里「上元」和「元宵」多半是同一夜:正月十五,灯、锁、桥、人。唐人说上元,宋人更常说元夕、元宵,指的都是这一晚的灯市。苏味道的火树银花,辛弃疾的星如雨,欧阳修的花市灯如昼,写的是同一个节,只是名字跟着朝代换了口吻。

「解连环」词牌该怎么读才不散?

「解连环」要整首连着读。它句式一环套一环,适合写解不开的怨、离群的雁、望不断的江。若按小令一句一句掐,会散。周邦彦从怨怀无托起,张炎把孤雁放进楚江,吴文英让思和云结在江楼。读它,先抓住领字,再让后面的短句自己咬住。

「伏日」在古诗里为什么总想躲?

伏日在古诗里总想躲,因为热被写成一种过不去的节令,不是随便哪天的夏天。有人惊喜初伏竟像早秋,有人抱怨热苦应伏而至,有人关门散发,不敢上九衢。躲的是尘、是蒸、是必须出门的礼。诗里的伏,是把人逼回屋子、井边、竹树后面的那段日子。

「夜游宫」词牌为什么适合写夜里的心事?

「夜游宫」适合写夜里还不肯散的心事:斜阳刚尽,浪还在走;梦里的笳忽然乱起;人去了西楼,雁也不在。调不长,可句式一顿一挫,像在夜里摸路。周邦彦、陆游、吴文英都把它写成梦和别,不写成游园的热闹。夜游,游的是心里那一层走不完的夜。

「观莲节」诗词里常写什么?

观莲节在六月二十四,荷花生日。诗里常写的是这一天的红与香、水上的歌、年年今日的祭。不一定点出节日名字,可日期、观莲、荷诞对上了,就是这一天。夏孙桐写年年今日锦烂云稠,韩元吉把荷写成仙子,叶小鸾在六月二十四听莲歌入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