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问答
「新亭对泣」在南渡诗词里怎么用?
新亭对泣在南渡诗词里,常被用来骂或警:风景不殊,正是不该只做楚囚的时候。有人写新亭垂泪亦无人,有人写对泣何须,有人把洛阳的泪和江左的乐土对起来。典不是让人哭,是让人别只剩哭。典不是供泪的,是止泪的,南渡人最爱这一拍。
刘克庄写报国和辛弃疾写报国,声口有何不同?
刘克庄写报国,声口常像公文和壮语叠在一起:北望神州、跃马长安,急,也硬。辛弃疾写报国,声口更像酒和剑还在身上:挑灯看剑、廉颇老矣,怒里有自己的年纪。一个向外喊,一个向自己的骨头喊,都热,热法不同。向外议事和向内问剑,报国的热不在同一处烧。
「沧浪渔父」在迁谪诗里常被怎样借用?
沧浪渔父在迁谪诗里,常被借来问一句:水清濯缨,水浊濯足,你还要不要那顶冠。屈原听过这个劝,后人写渔翁、渔歌,有的真放下,有的只是拿渔父当镜子。迁谪用它,不是学打鱼,是给自己找一个能退的姿势。冠还在头上,渔父就只是镜子,还不是活法。
张孝祥写豪放和张元干写豪放,怒气有何不同?
张孝祥的豪放,怒里常有一片能照人的水:长淮望断之后,过洞庭还能写更无一点风色。张元干的豪放,怒更贴着送人和贬谪:梦绕神州、连营画角,怒是给友人壮行的。一个怒在自己望,一个怒在别人被赶走,火色不同。望里的火和饯别里的火,不是一种豪放。
「雪夜访戴」在诗里常写什么样的兴致?
雪夜访戴在诗里,常写那种兴尽即可的兴致:舟可以来,门可以不到,见不见都不是目的。子猷的故事被后人一用,山阴就成了兴的地理。它不是访友指南,是把任性写成一种干净的高。兴在路上,不在见面的那一杯。兴在路上,见面反而成了多余的脚。
王沂孙写咏物和周邦彦写咏物,寄托有何不同?
王沂孙咏物,寄托常压在亡国那一层:蝉是宫魂,月是新痕,物几乎刚出场就带余恨。周邦彦咏物,寄托多半还在羁旅、旧人、节序:梅照眼、落花虚掷,物是路途上的停顿。一个把物当成祭,一个把物当成行囊里的颜色。物上的恨有多重,寄托是祭还是行囊就清楚。
「望夫石」在后来的闺怨诗里怎样被接着写?
望夫石在后来的闺怨里,常被接着写成一种停不住的等:人化成石,江还在流,望却没有到期。王建写江悠悠,刘禹锡写夫不归,李白写古容还在。典故不再只是传说,而成了把等待做成形状的办法。怨在石上,比在泪里更耐久。等做成石头,闺怨才有一尊不会被风吹走的像。
周密写节序和张炎写羁旅,遗民词有何不同?
周密写节序,遗民的痛常藏在还肯出游里:禁苑东风、吴山观涛,热闹还在,人已经是旧人。张炎写羁旅,痛更在路上和雁上:接叶巢莺、楚江空晚,家国变成走不完的秋。一个还站在杭州的节气里,一个已经把自己写成过客。还在城里看花,和已经在江上离群,是两种遗民。
「蓝桥」在恋情诗里常写什么遇合?
蓝桥在恋情诗里,常写那种像仙缘一样的遇合:杵臼、云英、琼浆,路是人间的,人却像从别处来。裴航的故事一入诗,蓝桥就不再只是驿名,而成了可遇不可求的那一处。情被写成碰巧撞上的仙,失望时也说不在有无。碰巧撞上的仙,比安排好的缘更像恋情。
陆游写田园和范成大写田园,烟火气有何不同?
陆游写田园,烟火里常还藏着一副未冷的心:腊酒鸡豚之后,仍可能想到世外或剑门。范成大写田园,烟火就是烟火:耘田绩麻、梅子金黄,农家的日子被写成正事。一个把村子当歇脚,一个把村子当本身,烟火气因此分出浓淡。客人的暖和主人的暖,都叫烟火,密度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