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这一晚,古人写的是「守」还是「换」

发布于 2026-10-20 阅读 40 除夜
除夜这一晚,古人写的是「守」还是「换」

除夜一到,灯火把一年的尾巴照得很短。古人写这一晚,有人落笔在「守」——寒灯独眠、儿童强不睡、努力尽今夕;有人落笔在「换」——爆竹除岁、新桃换符、霜鬓明朝又一年。守是不肯放手,换是不得不交班。本文选取七首,看除夜这一晚,古人写的究竟是「守」,还是「换」。

1、旅馆寒灯独不眠,客心何事转凄然。——唐·高适《除夜作》

寒灯不眠,是守;故乡今夜思千里,霜鬓明朝又一年——明朝的「又一年」已在催换。守在灯下,换在鬓边。客心凄然,正因二者同一夜碰头。

2、一年将尽夜,万里未归人。——唐·戴叔伦《除夜宿石头驿》

旅馆谁相问,寒灯独可亲。一年将尽,人未归,守的是灯与夜;明日又逢春,换的是节序。寥落悲前事,支离笑此身——守住今夜,也守不住身世的散。

3、儿童强不睡,相守夜欢哗。——宋·苏轼《守岁》

垂尽岁像赴壑蛇,想系尾也系不住。儿童强不睡,是守的热闹版;努力尽今夕,少年犹可夸——守不是傻等,是把今夕用尽。换不可避免,守才显得珍贵。

4、共欢新故岁,迎送一宵中。——唐·李世民《守岁》

寒辞去冬雪,暖带入春风。新故岁在一宵里迎送——守与换被写进同一句。阶馥梅素、盘花烛红,宫廷守岁把「换」打扮得很亮,骨子里仍是一夜交接。

5、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宋·王安石《元日》

爆竹声里,一岁被除掉;新桃换旧符,是换的最显影。除夜与元日紧挨,换的声音往往从夜的末尾响到晨。守到爆竹起,换就开始签字。

6、半盏屠苏犹未举,灯前小草写桃符。——宋·陆游《除夜雪》

北风吹雪到四更,岁除得瑞。屠苏未举,桃符先写——换的手续在灯前办理,守的人还没喝完酒。守与换可以分秒交错:一边未举杯,一边已动笔。

7、四十明朝过,飞腾暮景斜。——唐·杜甫《杜位宅守岁》

椒盘颂花、列炬散鸦,是守岁的热闹;四十明朝过,是换到自己身上的年纪。烂醉是生涯——有时用醉来守,也用醉来迎换。除夜的守与换,最后都落到人身上。

七首合读:「守」写寒灯、强不睡、尽今夕与迎送一宵;「换」写明朝又一年、爆竹除岁、新桃旧符与桃符小草。除夜这一晚,古人往往一边守灯,一边听见换的脚步——守是人情,换是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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